蕭縱偏著腦袋，衝著外頭橫飛的流彈瞎嚎。
保溫桶裡的辣油香味順著縫隙往外鑽。
他趕緊用下巴抵住不鏽鋼蓋子，生怕震散了這劉瞎子家的秘製味道。
角落裡的達叔被震得醒了過來。
老頭兩隻手在泥水裡亂扒拉。
“叮噹”一聲，一枚彈飛的滾燙彈頭順著破窗戶砸進來。
正好滾到達叔手邊，燙得老頭嗷一嗓子蹦了起來。
“啊！燙燙燙！”
達叔眼淚狂飆，直接把起泡的手指頭塞進嘴裡吸溜。
他瞪著牛眼往四下看了一圈。
“沒死……咱沒死？這鐵王八殼子連炮彈都擋得住？”
“廢話！”
蕭縱翻了個大白眼，扯掉一邊耳朵裡塞著的破海綿。
“你當系統……咳，當老子花一千萬改裝費是打水漂的？”
他沒好氣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半截鐵棍，“別在地上裝死了，看眼導航偏沒偏航！”
“導、導航？”
達叔連滾帶爬地湊到破儀表盤前。
他眯著老花眼，瞅著那裂了縫的二手手機螢幕。
“快到了！前面……前面那一大片黑影就是咱們的油輪！”
破漁船硬頂著滿天的彈雨。
船底的四片合金水翼在海浪裡切出粗暴的白印子，速度硬是一點沒掉。
外頭甲板上的白鷹水兵們這回是徹底崩了。
“魔鬼……那是魔鬼的幽靈船！”
一個黑人水兵丟掉手裡的防彈頭盔。
撲通一聲跪在溜滑的甲板上。
他在胸前瘋狂畫著十字，鼻涕眼淚糊了半臉。
“主啊寬恕我吧！導彈打不穿，炮彈也打不穿！這仗沒法打了！”
旁邊的軍官想去拽他的後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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