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趴在生鏽的鐵欄杆上。公海的冷風夾著雨珠子，斜刺裡直往他真絲外套的衣領裡灌。
冰涼刺骨，激得他脖頸子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舌尖探出來，舔了舔下嘴唇掛著的那滴牛雜湯紅油。
嚐到一絲辛辣，砸巴了兩下嘴。
“系統，幹活了。”他喉結滾了一下，眼皮都沒抬，像在吩咐自家跑腿小弟。
【深海原油高維轉化矩陣，強制啟用。】
腦殼深處“咔噠”一聲，像是某種巨型金屬齒輪強行咬合的脆響。
一圈幽藍色的光環，毫無預兆地從蕭縱黑色的戰術靴鞋底炸開。
這光環亮得邪門。
它瞬間膨脹，貼著起伏的黑色海浪瘋狂蔓延。
也就眨個眼的功夫。
五艘像黑壓壓的山頭一樣橫在公海上的三十萬噸級油輪，全被這層藍瑩瑩的水波紋給罩得嚴嚴實實。
“這……這是啥發光戲法？”
剛喝完熱湯的老船長捧著空紙碗，滿嘴辣油還沒擦。
老頭一屁股坐在溼漉漉的甲板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周圍亮起的藍光，嚇得連打嗝都忘了。
空氣裡那股刺鼻的劣質柴油和原油混雜的臭味，猛地一滯。
“吱嘎——哐當！”
油輪龐大的金屬貨艙裡發出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悶響。
整整一百五十萬噸的黑稠原油。
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高維巨手死死攥住，順著肉眼看不見的空間摺疊通道瘋狂坍縮。
油輪巨大的船體因為失去重量，在海浪裡猛地上浮了十幾米。
兩海里外，“華盛頓號”航母艦橋。
冷氣呼呼地往外噴著。
麥克阿瑟死死摳著指揮台的鋁合金邊緣，指甲縫裡滲著幾縷黏糊糊的血絲。
他死盯著光學大屏，眼眶被瞪得發裂。
雷達兵傑克半跪在羊毛地毯上，雙手在鍵盤上瞎砸。
“沒……沒了！長官！那幾艘船的吃水線變了！”傑克嗓子劈成鴨叫，唾沫星子噴在螢幕上。
“空的！五艘船全空了！一百五十萬噸原油……一秒鐘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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