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玻璃珠子……嘶，燙死老子了。”
蕭縱站在破漁船漏風的駕駛室裡。兩隻手像顛炒勺一樣，來回倒騰那塊泛著幽藍水波紋的能量晶體。
指尖肉皮被烙出一股子隱隱的焦糊味。
他撇了撇嘴，趕緊扯開阿瑪尼真絲褲子的口袋。硬生生把這塊滾燙的玩意兒塞了進去。
晶體隔著薄布料貼在大腿側邊。烙得皮肉一陣生疼。
他倒抽了一口帶著鹹腥海風的冷氣。伸手隔著褲管直搓大腿根。
“叮——嗡！”
腦殼深處傳來一聲刺耳的機械嗡鳴。
空氣裡毫無預兆地撕開一條黑黢黢的口子。就像空間被人拿鈍刀子剌開了個大縫。
裡頭刮出一陣陰冷的邪風，帶著濃烈的臭氧氣味。
蕭縱看都沒看。大手往兜裡一掏，把那塊晶體像扔菸頭一樣拋了進去。
黑口子“吧嗒”一下合攏。連個渣都沒剩下。
角落裡，達叔剛從尿溼的泥水窪裡爬起來。老臉煞白。
“你、你又扔啥了？”達叔嚥了口酸水，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那發藍光的東西呢？你別亂鼓搗啊，我這老心臟真受不了這刺激了。”
蕭縱大腳丫子踩在生鏽的鐵皮地板上。甩了甩被燙紅的手指頭。
“扔啥？那幫洋鬼子的一百五十萬噸原油唄。”
他翻了個大白眼，“大爺的，送個外賣還得附帶倒垃圾。平臺也不給算點跑腿費。”
就在那條空間裂縫閉合的同一秒。
幾萬公里外，龍國西部絕密地下基地。
防靜電地板上全是來回亂踩的雜亂腳印。空氣裡的膠皮味混著幾十個大老爺們的汗酸氣，燻得人腦仁發脹。
龍建國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嘴唇乾得起了一層厚厚的白皮。
他灌了一大口苦澀的濃茶。幾根泡爛的茶梗貼在牙膛上，他也懶得吐。
“局、局長……”情報幹事半個身子趴在控制檯上，手抖得把滑鼠都帶飛了。
滑鼠砸在金屬檯面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東南六省的工業電快抽乾了！磁約束場電壓馬上跌破臨界點！”幹事嗓子直接劈成了公鴨嗓，帶著哭腔。
李長庚老院士盤腿坐在地上。兩隻手死命揪著自己僅剩的那幾根白頭髮。
“完了……全完了。”老頭子眼珠子通紅，佈滿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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