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魚油順著被炭火烤得捲曲的魚皮，滴答一下砸在通紅的木炭上。
“滋啦——”
一股白煙打著卷兒往上冒。孜然的霸道香味混著海鮮特有的清甜，瞬間糊了蕭縱一臉。
他打了個噴嚏，拿油乎乎的手背蹭了下鼻尖。
屁股底下那個十塊錢批發的塑膠紅板凳，粘著厚厚一層陳年老油。他翹著二郎腿，戰術靴隨著路邊破音響裡的流行歌瞎抖。
手裡舉著個比臉還大一圈的帝王蟹鉗子。蟹殼上還若有若無地泛著一絲暗紫色的幽光。
蕭縱張嘴咬住蟹殼邊緣，後槽牙猛地一用力。
“咔吧”一聲脆響。
一大塊帶著冰碴子寒氣的雪白蟹肉彈了出來，那股子鮮甜味直衝天靈蓋。
“老王，多撒點辣椒麵！你這孜然是不是放受潮了？”
蕭縱一邊嚼著肉，一邊扯著嗓子衝烤架那邊喊。含糊不清的抱怨順著夜風飄出老遠。
王大錘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
他手裡攥著一大把鐵籤子，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燒烤架上刺啦作響。
“哎喲我的蕭老弟……你、你慢點催。”
王大錘嚥了口乾沫子，兩隻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案板上那條半拉身子的藍鰭金槍魚。
“這肉……這肉邪門啊！刀剛碰上去就化油，我烤了二十年串，就沒見過滋滋冒藍光的魚！”
他拿毛巾胡亂抹了一把燻紅的眼睛，手直哆嗦。
“你別是去哪家核電站排水口撈的吧？吃完不會長倆腦袋吧？”
蕭縱翻了個大白眼。
吐出一塊碎蟹殼，啪嗒掉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吃你的得了，廢什麼話。長倆腦袋你還能多吃一碗飯呢。”
話音剛落。
“吱——砰！”
三輛全黑的重型防彈越野車，連減速帶都沒管，直接壓著碎石子路橫在烤串攤外頭。
車輪胎摩擦地面，帶起一股子焦糊的橡膠味。
車門跟下餃子似的接連推開。發出沉悶厚重的金屬響聲。
秦剛第一個竄下來，警惕地掃了一圈周圍烏煙瘴氣的排檔攤。
接著，龍建國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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