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嚥了口帶血沫的幹沫子。
他也沒拿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串還在滋滋冒油的魚肉。
張開嘴，狠狠擼了一口。
滾燙的魚油在舌尖上爆開。
根本不需要嚼，魚肉直接化成一股順滑的暖流，順著喉嚨眼一路滑進胃裡。
緊接著，這股暖流變了。
它變成了一團帶著微弱電流的麻木感，順著血管直接衝向他右邊胸腔。
龍建國身子猛地一僵。
手裡拿著的半根竹籤子停在半空，指肚開始劇烈發抖。
他右邊肺葉底下，卡著半枚幾十年前留下的彈片。
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像有刀子在裡頭絞。
可現在。
那股子伴隨了他大半輩子的刺痛感，沒了。就像被一團溫熱的棉花給死死裹住，慢慢融化。
“呼——”
龍建國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眼珠子猛地瞪大，全是難以置信的血絲。
“這、這肉……”
他結巴著，轉頭死盯向旁邊正在啃魷魚的霍雲霆。
霍雲霆剛嚼了兩口帝王蟹的腿肉。
他常年在海上吹出來的老寒腿，膝蓋骨裡總像灌了鉛一樣沉。
這會兒，一股子熱氣順著大腿根直衝腳後跟。
膝蓋處的酸脹感瞬間被抽空，輕鬆得像換了條假腿。
“老龍……我這腿……”霍雲霆手裡的啤酒杯晃盪兩下，酒水灑在地攤上。
他一把拽住龍建國的夾克袖子，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熱乎了！不酸了！跟、跟特孃的剛從孃胎裡出來似的！”
林清寒用紙巾包著竹籤，小口咬下一點魷魚須。
幾秒鐘後，她常年熬夜帶來的偏頭痛瞬間消失，熬紅的眼底恢復了清澈。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帶起一陣雪松香水的味道。
“高維能量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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