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油箱噴出刺鼻的柴油。接著在海面上炸開一團亂火。
半截船頭翻滾著砸進浪裡，冒出幾個咕嚕嚕的氣泡，直接沉了底。
剩下那艘還沒靠太近的快艇，駕駛員嚇得褲襠一熱。
方向盤往死裡打。馬達冒著黑煙，調頭就往深海方向狂竄。
恨不得給船插上兩個翅膀飛起來。
兩裡外，還在打轉的那艘破損快艇上。
刀疤臉好不容易用沒脫臼的左胳膊撐起身子。
一抬眼，正好看見自家兄弟連人帶船被腰斬的畫面。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亡命徒”的弦，“吧嗒”一聲斷了個乾乾淨淨。
一股子黃湯順著迷彩褲管流下來，混著甲板上的冰水。
騷臭味刺鼻。
“這……這打個屁啊……”
他牙齒磕得格格直響。冷汗糊在眼皮上。
這哪是情報局說的一億美金大肥羊？
這就是個套著漁船殼子的水上絞肉機！
刀疤臉顧不上肋骨斷裂的疼。
兩隻手哆嗦著去解自己的皮帶。
金屬卡扣沾了水發澀，怎麼也摳不開。急得他拿黃牙去咬。
咔噠一下掰開釦子，他把迷彩褲連著褲衩一起往下扒。
扒到一半卡在膝蓋上。裡頭露出一條泛黃的白色底褲。
他單腿跪在直往裡灌水的甲板上。
把那條帶著體溫的白褲衩扯下來，綁在斷了一半的機槍管子上。舉過頭頂拼命晃盪。
寒風吹得他光溜溜的大腿直起雞皮疙瘩。
“投降！別切我！我投降了！”
他扯著漏風的嗓子嚎，聲調全變了形。
“情報局那幫雜碎坑我啊！”
他一邊哭一邊拿沾著血的手背抹鼻涕。
“誰家送外賣的火力……比索馬利亞正規軍還猛十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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