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光著個膀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
手裡抓著把破蒲扇，正給烤架扇風。
煙燻得他眼淚直流，不停拿毛巾揉眼角。
“老王！別烤你那死貓爛狗肉了！”
蕭縱扯著嗓子喊，大步跨過地上的油汙。
“過來搭把手，給老子卸貨！”
王大錘眯著被煙燻紅的眼，瞅見來人。
趕緊扔了扇子，在油乎乎的圍裙上蹭了兩把手。
“哎喲！蕭老弟！你這幾天沒見人，送外賣送到閻王殿去啦？”
他顛顛地跟著蕭縱跑到野碼頭。
一抬頭，看清破漁船甲板上那堆發著紫光的海鮮。
王大錘腳底下一絆。直接在水泥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下巴磕出一條血道子。他連疼都顧不上。
手腳並用爬起來，手指頭哆嗦著指著一條半人長的金槍魚。
“這……這是魚？你特麼去切爾諾貝利進的貨吧！”
他嚥了口乾沫子，眼珠子快掉進網兜裡了。
“這帝王蟹鉗子……能把人腦袋鉗下來！”
蕭縱一巴掌拍在王大錘的後腦勺上。
拍起一片油垢灰塵。
“少廢話。趕緊弄兩隻下來烤了。”
他摸著乾癟的肚皮。
“公海跑了一天，就吃了幾口西瓜。餓得我胃酸都快把腸子融了。”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船上的破吊機弄下一條金槍魚和一隻大螃蟹。
拖到烤串攤後頭的案板上。
魚血流了一地，帶著股子不屬於地球的冷冽清香。
王大錘抓起那把剁骨刀。手抖得像篩糠。
一刀劈在金槍魚肚皮上。
“咔嚓。”厚實的魚肉直接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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