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應急指揮中心。大螢幕佔了整整一面牆。
現在這面牆上，一半的監控畫面全是刺眼的雪花點。
市長一巴掌拍在複合板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翻倒。溫水順著桌沿往下滴。
沒人去擦。
防汛指揮官老李盯著中間那個還在亮的畫面。
那是濱江大道。
一根立在路邊的水位標尺，紅色的刻度線已經被渾水吞到了頂。
2.1米。水還在往上漲。
“直升機呢？陸航旅的直升機升空沒有！”市長喉嚨沙啞。
老李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
“雷暴雲層太低。風力十級。”
“直升機上去就會被切斷旋翼。強行起飛是送死。”
整個指揮大廳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接線員的吼叫。
老李雙手撐著桌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三十個重傷員躺在第一醫院。熊貓血被困在市中心血液庫。
兩地相隔三十公里。中間隔著一條化作汪洋的濱江大道。
這是在和死神搶人。
“報告！消防總隊第一突擊組切入濱江大道！”
通訊員扯著嗓子喊。
畫面切換。
一輛紅色的重型涉水卡車，輪胎比成年人還高。
咆哮著扎進渾黃的洪水裡。
車頭推開兩道水牆。
這車平時能蹚一米五的深水。
但現在的濱江大道，水下全是不可見的暗坑和雜物。
突然，一個浪頭卷著半截連根拔起的景觀樹砸過來。
水面猛地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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