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噴的這是啥劣質花露水？騷氣熏天的！”
蕭縱大腳丫子往後退了半步，嫌棄地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老子正在底艙裡聽缸線漏氣的聲音呢！”
他指著身後那艘破漁船，滿臉痛心疾首，破口大罵。
“聽聲辨位你懂不懂？全靠鼻子聞那點高階液態氦混著機油的味兒！”
“你這弄一身狐臭味堵在門口，把我那點診斷線索全給蓋住了！我特孃的剛才白修了半小時！”
艾麗斯張著嘴，腦子嗡嗡直響。
她設想過一百種開場白，唯獨沒算到這一種。
這男人腦子裡裝的全是化油器和軸承嗎？
“我……我這是香水……”
她結巴了一下，不甘心地把手伸出去，露出一段白嫩的手腕。
“我是真扭到腳了，麻煩你先扶我進去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
“拉倒吧，你兜比臉都乾淨，還給我錢。”
蕭縱直接打斷她的話，把大鐵門“哐當”一聲往外推。
門板撞在牆根上，震下一層牆皮灰。
“走走走，別擋著大門通風。你這味兒太沖，再待兩分鐘我這機油都不純了。”
他掂了下手裡那把沉甸甸的扳手，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撇了撇嘴。
“扭腳了打120，又不是腿斷了，自己爬出去報警，別擱這兒汙染空氣。”
艾麗斯那點職業素養差點當場碎一地。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嚐到一點血腥味。
任務不能失敗，她強忍著要罵街的衝動，眼淚嘩啦一下滾落下來。
“你怎麼這麼沒同情心啊！”
她索性身子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抱住蕭縱那條沾著泥水的褲腿。
“我真的走不動了……你忍心看我一個弱女子死在路邊嗎？”
蕭縱被她抱個正著，只覺得腿上一緊。
低頭一看，那件真絲褲子上瞬間被蹭上了一大片混著泥漿和假血的汙漬。
他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裡全是心疼。
“臥槽！鬆手！你個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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