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地下室裡，幾顆反光的禿腦袋湊在冷光燈底下。
空調排風口的冷風打在頭皮上，激起一圈細小的雞皮疙瘩。
獵鷹拿手掌搓了搓光溜溜的天靈蓋，指肚摩擦頭皮發出“哧溜”的微響。
“硬搶行不通，連根毛都剩不下。”獵鷹嚥了口乾沫子，喉結上下滾動。
他把加密終端推到桌子中間，上面跳動著一行紅字：特洛伊美人計劃已啟動。
與此同時，白鷹聯盟情報局一號更衣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甜膩到發齁的玫瑰混合麝香的味道。
艾麗斯對著試衣鏡，蔥白的手指扯了扯身上那件緊身白襯衫。
布料提前用冰水浸泡過，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透著裡頭黑色蕾絲的輪廓。
她拿起一瓶只有拇指大小的無字玻璃噴霧，對著鎖骨處按了兩下。
細密的水珠掛在皮膚上，這玩意兒是局裡特調的迷情費洛蒙，揮發在空氣裡能讓人荷爾蒙飆升。
艾麗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舌尖舔了舔塗著潤唇膏的嘴唇。
“外賣員？”她嗤笑一聲，踩著帶泥的高跟鞋往外走，“男人，終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第二天下午。
東海市老兵汽修廠。
頭頂的太陽像個大火爐，把院子裡的水泥地烤得直冒虛影，鞋底踩上去軟趴趴的。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機油味，混著電焊留下的臭氧酸氣。
達叔還在醫院躺著輸液，院子裡靜悄悄的。
那艘長滿紅褐色假鐵鏽的破漁船，死氣沉沉地趴在空地上。
底艙裡頭卻是冰火兩重天。
外頭熱得冒油，裡頭卻滲著絲絲暗紫色的冷氣。
蕭縱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破背心，仰面躺在滑板車上，半個身子探進那臺重型礦卡的底盤底下。
黑乎乎的機油順著傳動軸往下滴，“啪嗒”砸在他鼻尖上。
他拿沾滿油泥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蹭得半張臉全成了黑炭。
手裡攥著一把大號活口扳手，正死命擰著一顆生鏽的螺栓。
“這破螺絲……吃錯藥了咬得這麼死。”
蕭縱咬著後槽牙，胳膊上的青筋一條條崩起，汗珠子順著下巴骨往下滴答。
扳手卡在螺母上，他猛地一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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