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窩在駕駛座裡。
那件破爛的外賣黃馬甲被他揉成一團，墊在後腰上。
真絲襯衫的領口敞著，露出帶著幾道舊疤的鎖骨。
他一隻手把著泛著幽光的半弧形方向盤，另一隻手在中控臺的全息面板上瞎戳。
“咔啦……滋滋……”
車載電臺終於連上了個微弱的調頻訊號。
喇叭裡傳出字正腔圓的新聞女聲，帶著刻意的鎮定。
“廣大市民朋友請注意。”
“針對今晚網路上流傳的‘高速不明重型車輛’影片，有關部門已查明……”
收音機裡夾雜著滋啦滋啦的電流麥。
“……系我國新型磁懸浮氣動列車的高速路段隱蔽測試，請勿恐慌，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噗。”
蕭縱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磁懸浮？列車？”
他大拇指摳了摳方向盤邊緣的金屬接縫，裡頭藏著的一點陳年老泥被摳了出來。
隨手彈在腳墊上。
“這幫坐辦公室的，編瞎話都不打草稿。老子這可是十二個實體防爆胎碾過去的，軌道呢？讓狗吃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導航面板上。
那個代表他位置的紅色小箭頭，已經跨過了大半個龍國版圖。
前方座標：西北邊境，無人區沙海。
外頭的路況早就不是平坦的瀝青高速了。
底下全是被風化出裂子的戈壁灘碎石路。
“嗡——嗤——！”
重型防空導彈車壓根沒減速。
超音速底盤碾在碎石上，直接把石頭碾成了白色的齏粉。
車背上那十二個空蕩蕩的發射筒裡，紫光越發刺眼。
像是有什麼東西因為聞到了硝煙味，正在狂躁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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