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軍區地下指揮中心。
“啪嗒。”
吳剛手裡那部保密紅機，直挺挺砸在戰術複合木桌表層。
紅色的塑膠外殼磕出一道白印子。
聽筒裡還在滋啦滋啦漏著燕京那邊的忙音，混雜著龍建國罵罵咧咧的迴音。
“送外賣？”吳剛兩眼發直，瞳孔縮成個小黑點。
他粗糙的大手在寸頭狠狠胡擼了兩把，指甲蓋颳得頭皮沙沙響，愣是搓下幾根硬茬茬的白頭髮。
“老龍他孃的……腦梗了吧？”
雷達螢幕裡，那個代表著超音速移動的紅點，正死死咬著陳鐵車隊的座標位置。
連個減速的彎兒都不帶拐的。
小李盯著螢幕，喉結狂顫，手指頭在鍵盤敲出殘影。
“首長！測速儀又爆了一個！那玩意兒根本不減速啊！”
吳剛一巴掌拍飛桌角的塑膠筆筒。
圓珠筆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放屁！外頭十級沙塵暴，這速度衝進去，直接連人帶車散成鐵沫子！”
黃紫色的漫天狂沙裡。
陳鐵靠著癱瘓的裝甲車底盤，手裡死死攥著那臺破戰術終端。
風沙順著他領口往裡灌，剌得脖頸子一刺一刺地疼。
“別來！咳咳咳……聽見沒小子！”
陳鐵扯著破鑼嗓子對著麥克風嘶吼，唾沫星子噴了一螢幕。
“這兒連武直都扛不住！你個跑腿的湊什麼熱鬧！”
旁邊副連長趙強縮著脖子，大腿根的傷口呼呼往外冒血。
“連長，掛了吧，讓人家白搭一條命圖個啥……”
趙強嘴唇凍得發紫，說話全在打哆嗦，牙齒磕碰得咯咯直響。
揚聲器裡夾著沙子，發出刺耳的電流麥。
“滋啦……老闆，少操空心。”
蕭縱的聲音帶著股沒睡醒的慵懶，還夾著嚼溜溜梅的吧唧嘴聲。
“老子跑外賣十年，字典裡就沒超時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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