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那張價值不菲的符籙,顧靈汐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
哪怕心頭有萬般屈辱與不甘,最終還是伸出微微發抖的玉手,將那張符籙緊緊攥在掌心裡,低下頭,順從地回道:
“是……靈汐一定聽從真人的話。”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她一個區區練氣前期的微末女修,哪裡有說“不”的資格?
來此之前,在那艘華貴的飛梭上,陸蒼大執事雖然全程笑容滿面、客氣有加,但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卻如同一柄懸在她頭頂的冰冷利刃。
一位高高在上的築基真人看上了她,這是她顧靈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若是敢有半個“不”字,不僅她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連帶那個在陳家鐵器坊打鐵的夫君張大牛,也會在這萬骨城裡徹底人間蒸發,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反抗?拿什麼反抗?
為了保全性命,為了不牽連那個傾盡所有娶自己的憨厚男人,她別無選擇,只能順從地走上飛梭,像一件被獻上的精美禮物般,跪伏在這位未知的築基前輩腳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座最喜歡的便是你這等聰明人。”
王虎輕笑了一聲,攔腰將地上的佳人抱起,大步朝著那張寬大的拔步床走去。
“唰——”
厚重的幔帳被無形的氣浪重重放下,遮蔽了一室的春光。
“好了,全自動符文夾擊。”
最後在王虎臨門一腳之下,顧靈汐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般癱軟在榻上,雙眼空洞地望著上方雕花的床頂。
兩行清苦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滑落,滲入了柔軟的枕榻之中。
她的腦海裡,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張大牛那張黝黑、憨厚,卻總是對著她傻笑的面龐。
他們自幼相識在城郊的貧民棚戶區。
當年她父親外出獵妖不幸身死,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是張大牛這個平日裡捨不得吃一塊靈肉的打鐵學徒,硬生生扛著高溫在鐵器坊連熬了半個月,湊出了幾塊靈石幫她料理了後事。
那些年,張大牛對她的好,對她的百依百順,如同點點滴滴的溫水,早己悄然融化了她的心。
她知道大牛沒有大志向,也知道他天賦奇差無比。
但她願意和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締結道侶,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裡相互扶持著走完一生。
可是現在……全毀了。
面對高高在上的築基真人,面對西大家族的強權,她那份微不足道的反抗之心,連同她對未來的所有期盼,都被碾得粉碎。
“大牛哥……我對不起你……”
顧靈汐閉上雙眼,在心底發出了絕望而又淒涼的悲鳴,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而此時的王虎,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藍級契合度而悄然運轉的造化氣機,只覺得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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