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白鹿酒館有兩個神奇之處,第一據說當年的開膛手傑克最大的嫌疑人波蘭裔移民喬治·查普曼,曾在該酒館的地下室經營一家理髮店。
第二是,白鹿酒館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仍然存在營業著。
如此有名的酒館,就在主街吸引著客流。
而珍妮的小酒館,則從主街右側,深入狹窄的小巷,往裡走大概二十幾步才到。
遠離繁華不說,燒燬大半的小酒館如今景象也很不堪。
殘存的磚牆被雨水沖刷得斑駁,原先燻黑的碳跡已變成暗灰色。
屋頂徹底坍塌,露天處長滿了頑強的蒲公英、馬齒莧和苔蘚。
要說無論哪個時代,人們都很會利用空間。
這裡也成了鄰里的公共場所,廢墟的斷壁間拉起了繩子,掛滿粗布衣服。
幾隻巨大的舊木桶被倒扣在地上,似乎有過街坊在這裡歇腳、打牌的臨時桌椅。
小巷依舊狹窄嘈雜。
巷口有小販推著車叫賣水煮鰻魚或烤土豆,水汽騰騰。
兩個婦人穿著洗得褪色的圍裙,提著水桶經過時,很好奇地盯著珍妮看,估計在想是否之前見過如此的大閨女。
珍妮提起層層疊疊的維多利亞式舊長裙,彎腰穿過那道掛著“閒人免進”半截木牌、早已變形的焦黑大門。
她伸出戴著洗得發白手套的手,輕輕地拂去一處殘存窗臺上的積灰,感嘆一句:“果然是燒的不成樣子了,要重建的話,看來會很麻煩。”
“都是那個酒鬼惹的禍。”里昂踢了一下鬆動的紅磚,說,“要我說,就該讓他們賠償才是!這明明是父親最喜歡的地方。”
“往好了想,至少沒有全部被燒燬。”珍妮回頭衝里昂一笑。
她想保持積極心態的,畢竟是姐姐。
她挽起袖子,在廢墟里刨出一個完好的小型鑄鐵爐,擦了兩下,嘴角一揚:“或許還能用……”
“里昂,找找看,能用的都物盡其用吧。”珍妮說著,也在酒館裡走來走去。
里昂很快發現了一輛木製手推車,有些部分燒的發黑,不過還能用,鑄鐵的車輪和車軸在火災中完好倖存。這手推車原本是用來搬運沉重啤酒桶的,珍妮一看到它,腦海裡就有了個主意。
擺攤的話。這小推車,完全可以用來當作流動販賣車。
珍妮又找了找,還發現了一些炻器與陶罐。炻器瓶體厚實、不透光且內部毛孔少,非常適合隔絕空氣與光線。
它被廣泛用於發酵泡菜、醃製肉類、存放黃油和豬油,當然還有啤酒。
開啟一個炻器,珍妮就聞到了一股酒味,不過裡面剩的不多。
“這裡也有。”里昂也繼而找到了一件黃銅天平,而且足夠幸運的發現了一錫盒的肉桂、丁香或幹薄荷的天然香料。
收穫還算不錯。珍妮看著這些東西,實在是萬幸,這些東西足以她擺攤了,能省去很多擺攤的準備費用,與里昂一起把爐子和其它雜物,都放在了手推車上,準備帶著它們回去。
兩人走出燒燬的酒館,珍妮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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