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小酒館【完結】》第7頁 兩個年紀還小的弟弟妹妹相依為命(1)

作者:倪繞·6小時前

兩個年紀還小的弟弟妹妹相依為命,那些日子裡,當然會希望珍妮這個姐姐能陪在他們身邊,而她卻遠在曼徹斯頓。

珍妮看著里昂,心裡一時就決定既然回來了,就要當好他們的姐姐照顧好他們。

她不由分說,把手放在黛西的額頭上,瞬間感覺好燙,“這樣燒下去不好,得去治療才行。我來抱你去。”

沒有再給里昂說話的機會,珍妮抬手把黛西抱在了懷裡,站起身,對里昂伸出了一隻手,“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虛弱,也是受涼了嗎?能站起來嗎,來,拉住我的手。”

里昂愣了一下,那片藍色的雙眼望去珍妮認真關心的眼神。

他撇過了臉,沒有拉珍妮的手,而是自己扶著牆站了起來,卻沒有走開。

看里昂沒說什麼,珍妮就認他是答應了,抱著黛西與他一起走出去,先去辦理了從救濟院領回他們的手續後,然後直往藥劑師所在的地方。

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法律,嚴格區分開了醫生(Physician)、外科醫生(Surgeon)和藥劑師(Chest)。

藥劑師不具備行醫執照,不能開處方,但他們透過名義上的“櫃檯諮詢”可以為普通人看病並賣藥。

藥劑師在一個叫藥劑師鋪的地方,珍妮的家庭,在過去的階級層次相對較高,所以不會找藥劑師,也因此,珍妮抱著妹妹帶著弟弟,走街串巷好不容易問到了路,才找到藥劑師鋪的位置。

珍妮到藥劑師鋪的門前,看見那是一棟被煤煙燻得發黑的磚石排屋一樓,兩扇臨街的凸窗被擦得相對乾淨,裡面有不少人,都是女工打扮,或是平民母親抱著孩子。

這條街的不遠對面,還有一傢俬人診所。

倫敦東區的私人診所,不及西區的,都是些急於出名的年輕醫生,為了照顧東區的消費水平而給出2先令6便士的最低價,可也不是珍妮現在和東區大部分普通人能去得起的。

珍妮如今抱著黛西,沒有猶豫,帶里昂,頭也沒回地進了藥劑師鋪,裡面雖然簡陋,但充滿了草藥香。

木質櫃檯擦得乾乾淨淨,空氣中不只有鴉片味,更多的是薄荷、洋甘菊、薰衣草和幹樹皮的清香。

藥劑師威爾是一個年輕男人,一頭黃金捲毛,看看黛西的發燒程度,就去從櫃檯後面的大藥缸裡,用小秤稱取了兩份價格1便士的甘草粉。

甘草粉,純天然草藥,由甘草的根和根莖幹燥後研磨而成,是普通人常用的感冒藥,相比於流行的詹姆斯粉(導致嘔吐),藥性溫和。

威爾用手抓了抓捲毛,對珍妮還囑咐一句:“回家把它倒進一小勺大麥粥、熱牛奶吞下去,或者蜂蜜水也可以。然後多給她喝溫水,拿厚被子出一身大汗,燒在半夜應該想必就能退下來了。”

“好的,謝謝先生。”珍妮正說著,垂眼,正好看到在旁邊的里昂,他的雙眼停留在櫃檯下的糖罐裡。

救濟院顯然吃不到糖,他們在她不在的日子裡,又是否吃過一顆糖呢?

珍妮也不過問,對威爾說:“這糖,多少錢?我要三顆。”說著,珍妮要拿小型帶吻鎖皮製的零錢包,準備付錢。

威爾卻已抓了三顆薄荷大麥糖,塞進紙包裡,拿給珍妮一笑說:“這糖不值錢,送給你們好了。“

珍妮彎眼感激一句,把糖分給身旁的里昂,到底是個十二歲少年,掩飾不住眼裡的渴望,隨後一瞬不好意思的把表情藏起來,接過糖,又想起地看去咳嗽著的黛西。

他沒有立刻吃,或許是等妹妹,先收好地放進了破布口袋。

三人離開了藥劑師鋪,天色已是夕陽落下,日不落帝國的倫敦城被染上了一層緋紅。

珍妮將一顆薄荷大麥糖,輕輕送進懷裡黛西的嘴裡,她靠在她的頸窩上,一頭糟亂溼潤的頭髮帶著孩子發燒特有的溫度,她摸摸妹妹的頭,安撫著,也將另一顆糖放入自己嘴裡。

她衝著身旁總是一步之遙的里昂微微一笑,里昂看妹妹吃了,才將手心裡當成寶一般十分珍護的糖,低著頭,一點一點地塞進嘴裡,很快臉頰就鼓出了一個小球。

“相信你們也都餓了,對不對?我們先找個落腳處,之後,我看看買些菜做頓晚餐。”三人漫步在倫敦的街頭上,嘴裡含著糖,珍妮偏頭看去里昂說,“你們有什麼現在特別想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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