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私人馬車上,比阿特麗斯咬開餡餅的瞬間,滾燙的餡料直接在嘴裡爆出來。
就像是從未吃過的食材,有什麼軟嫩彈牙,唯一吃出來的洋蔥甜軟入味,更不知被用麥芽醋的酸香,解了所有肥膩的鮮美口感。
每一口下去,黑胡椒的微辛都蹭著她的舌尖,全麥餅皮的麥香裹著軟嫩的肉香,一咬,暖乎乎的汁水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讓大小姐整個人都呆住了。
到了碼頭總監的豪宅門外,僕人走過來開啟馬車的門時,一挑眉,看到大小姐不知為何捧著餡餅,一隻手捧腮,一臉陶醉地走了出來。
大小姐的小皮鞋穿過前庭,拾級而上,黑色的沉重橡木正門被全副武裝的門廳男僕,由內而外緩緩拉開。
伴隨著黃銅把手的脆響,比阿特麗斯之前聞到的碼頭的鹹溼海風與喧囂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暖、乾燥,混雜著蜂蠟與紅茶的富貴香氣。
進入挑高的中央大堂後,她抬頭看去一條寬闊的蜿蜒向上的橡木樓梯上,正有一位中年紳士下樓。
比阿特麗斯行個屈膝禮,語氣甜美而規矩:“晚上好,papa。我今天在學校過的非常愉快,本想去碼頭找你但見你不在那裡,這才回來。”
“是的,今日有事。正好你也回來了, bee (簡稱,意小蜜蜂),今日有客人……”這位達西先生一頓,看到他的小女兒手裡捧著的餡餅,吃的滿嘴是油。
這很奇怪,據這位達西先生所聞,比阿特麗斯平日稍微挑食一些,每頓飯吃的並不多,哪怕是整個倫敦最美味的甜食,都再難以打動這位大小姐了,更別提什麼外來的路邊攤了。
可是如今的眼前的她,卻哪怕在她父親面前也都保持著臉頰鼓鼓的樣子,不顧禮儀地嚥下去,還似乎有著跑回房間慢慢享用的意思。
“那是什麼?小蜜蜂。”達西走下樓時,不禁問了一句。
比阿特麗斯吃的還剩兩口,意識到有失儀態,不好意思地把餡餅放在身後:“不,沒什麼,父親。父親,剛才你提到客人嗎?”
“嗯,有一位從曼徹斯頓遠道而來的貴客,愛德華·威廉先生,也或許會成為你姐姐在以後的丈夫。”達西想到也只是餡餅,估計路上保姆為她買的,就沒有追問。
他只順便提一句:“客人很快就來,不要忘記了迎客。”
當晚,豪宅內燈火通明,點綴著巨大的枝形吊燈和燭臺。
等到比阿特麗斯下樓時,看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銀器、水晶杯和漂亮的花卉。
很快,她聽到外面的馬車聲,她來到起居室,就看到一位英俊的年輕先生,帶著他的小侍從,被家裡的管家邀請著走了進來,管家的手臂上正搭過來他的帽子、手杖和大衣。
“這位是威廉先生,比阿特麗斯小姐。”管家親切地說。
比阿特麗斯已經換上更為精緻的連衣裙,向愛德華威廉行了一個屈膝禮,看去即可能成為她的姐夫的男人。
愛德華·威廉為了參加這頓晚宴,穿著一件黑色的燕尾服,內搭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馬甲,雙排扣,覆蓋到腰部,雙腿修長。
愛德華禮貌地示意了一下,側分短髮,一雙灰調淺藍的雙眼,會讓人想起愛琴海的透著難以置信的貴氣。
“愛德華,好久不見。”達西先生已經在起居室就坐,這時起身,與他握手說,“還請坐,不要拘謹。”
一旁的小侍從安靜地跟過去,在愛德華坐下時就站在他的身後。
女主人比阿特麗斯的母親,也就是達西夫人坐在主位,對著大門的一頭,方便她透過細微的眼神或手勢指揮僕人撤換菜餚。
愛德華作為準女婿,坐在夫人的右手邊,通常來說這也是比較尊貴的位子,也方便夫人來考察女婿的言行舉止,而比阿特麗斯的姐姐阿米莉婭,就坐在愛德華的身邊座位。
對於上流階級混跡的愛德華,足以從座位上對阿米莉婭的安排,就能看得出達西一家的想法,他們顯然是很想促成這樁婚姻。因為在從未見過面的情況下,保守的座位安排,應該是讓阿米莉婭坐在男主人的身邊。
“愛德華,從曼徹斯頓的路上,一切都還算順利嗎?沒有遇到什麼糟糕的天氣嗎。”達西先生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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