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這是什麼味道?”奧沙利文警官的眼睛亮了,吸了吸鼻子。
斯特林先生也聞到了。他嘴裡的雪茄一僵,臉色微變。
這味道……竟然是從城堡巷裡飄出來的!
“警司,東區的流浪漢總喜歡煮些爛肉,味道怪得很,別壞了您的胃口,我們還是快走吧。”斯特林連忙直起身子,試圖叫車伕繼續趕路。
可奧沙利文哪裡肯走?他本就吃膩了斯特林家的選單,此時完全被這股神秘的香味勾去了魂。
他一把推開車門,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跳下了馬車:“不,不,這絕不是爛肉的味道!走,去看看!”
一進小巷,眼前的景象讓斯特林徹底傻了眼。
窄小的巷子裡擠滿了人,甚至有不少體面人也坐在長椅上。
在視線的盡頭,珍妮的小酒館門前架著一口大炭爐,上面疊著幾層高高的竹製蒸籠。白茫茫的熱蒸汽正蒸騰而上,將大半個巷子都籠罩在方才那股濃郁的麥香與油渣香裡。
“怎麼可能……”斯特林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緊。
後廚明明被砸了,她到底是用什麼做出來的這東西? !
奧沙利文警司可不管那麼多,擠開排隊的人群,看到珍妮正利落地抓起一個白胖暄軟的大包子,遞給前面的食客,周圍人吃的那叫一個香,也就張手拍了幾個銅板。
可惜,這一籠的大包子都賣完了,就只剩了一個。珍妮大大方方說:“長官不介意,這最後一個可以先請您嚐嚐。至於下一籠,可能還要再等上半個小時了。”
“怎麼就剩一個了?”奧沙利文失望地叫嚷起來,可剩的大包子一入手,那油渣香氣就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顧不得燙,先嚐再說,嗷嗚就是一口。
牙齒陷進了暄軟的麵皮,溫熱的油香先漫滿口腔。發酵得恰到好處的麵皮,不似黑麵包那般的乾硬,吃著綿軟又帶著韌勁,吸足了豬油的香氣。
再往下咬,“噗嗤”一聲,爆汁的餡料在嘴裡炸開!
“噢!天主啊!這……這簡直是奇蹟!”奧沙利文警司兩眼圓睜,嘴裡塞得鼓鼓囊囊。
他甚至顧不上形象,三口兩口就把大包子塞進了嘴裡。
金黃的油渣碎在嘴裡香得醇厚,嚐到洋蔥的辛甜解了膩,捲心菜的脆嫩、土豆的綿軟裹在了一起,鮮美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奧沙利文連忙用粗手去擦。
周圍的工人也紛紛咬下包子,咀嚼聲、滿足的喟嘆聲混在一起。
斯特林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那香味直往他鼻子裡鑽,可他趕緊哼了一聲,狠狠看了珍妮一眼。
斯特林上去開口:“警司……這粗鄙的食物不適合您,誰知道用了險惡的料,還是到我的黃銅——”
“粗鄙?斯特林,你管這叫粗鄙?”奧沙利文猛地轉過頭,瞪著他。這個警司頭子,沒顧及斯特林的話,也心想著吃一個哪裡解饞?只看去珍妮正生火,端上了另一籠蒸著。 “沒關係!不就是半個小時嗎?我等得起!”東區最大的警察頭子,竟一屁股坐在了簡陋的長椅上,像個聽話的小學生,眼巴巴地盯著那口大紅銅湯鍋。
斯特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覺得滿腔的火無處可發,可卻又不敢發,畢竟警察就在這兒,他只能憋著這口氣,心裡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沃克家的姑娘,居然還能做出比滷汁還好的東西。
珍妮不知道這大包子,居然在東區這麼受歡迎。那天之後,奧沙利文就帶了東區的全部警力,來她的麥花酒館來搶購包子吃,莫名像美國的甜甜圈,成了東區警察特有的標誌。
一到早上,路人們就會拿到警員們各吃著一個包子,進進出出。
承蒙了關照,這筆來自東區警察們的純利潤,很快讓珍妮的酒館營業額再次提升了不少。
日流水約11.5 英鎊,純利潤約8.6 英鎊。足足漲了一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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