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喊著讓愛德華先等一下的聲音,都沒來得及,愛德華動作太快,大衣在空中劃過冷冽的弧度。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已經抓過珍妮的胳膊,往回一拽,直接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懷裡。
那一瞬間,珍妮的鼻尖撞進了一片熟悉的冷杉與皮革香氣中。
“別怕。”他的聲音低沉,雖然是對珍妮說的,可那雙灰藍色雙眼卻掃過了拉爾夫婦。
“愛德華,別!”珍妮看著愛德華要在掄起手杖,出聲叫他。
隨著警員們也衝了進來,拉爾夫婦被控制了。珍妮焦急地掙開了愛德華的懷抱,到拉爾夫婦的面前,對他們說:“他們也是被逼的,綁架我的罪魁禍首,是黃銅紐扣酒館的斯特林!請不要怪罪他們!”
“小姐……”拉爾夫婦在她身後抬起頭,望著這個年輕漂亮又善良的小姑娘,愧疚更深。
警員們看去愛德華的意思,愛德華看著珍妮神色認真,不像是被強迫的,就揮了揮手,警員們這才退開。
事後,珍妮轉身去扶起了拉爾的夫人,對他們夫婦說:“你們沒事吧?先生,你的臉,對了,用炒米水或許也有點用。”
“我沒事,小姐。實在對不起。”拉爾鄭重向珍妮低下了頭,說,“即便我也是受斯特林所逼,但也不應該讓你無辜承受於此,即便小姐不原諒,我也能理解。”
“沒事,我在這裡,你們沒有傷我,還給我帶飯,我原諒你們。”珍妮溫柔地說。
“讓我們做什麼來補償都可以,小姐,不然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還請小姐讓我們補償吧。”拉爾不願抬頭說。
一旁的夫人也說:“是啊,小姐,無論什麼都可以,讓我們補償吧。”
珍妮為難了,看他們顯然不補償不可,左右看看,又看到了外面的長滿了雜草的空地,想了想,就說:“不如這樣吧,兩位,我那裡剛好有些蔬菜需要地方來種植,如果那地方不用的話,是否可以讓我種些東西……”
珍妮之前在閣樓的黃豆熟成時,算過,從特納大副獲得的一小袋黃豆,約有200-300克,考慮到出苗率和存活率,長成了500株黃豆結莢。
一株黃豆差不多能接出30-50粒豆子。以幾株來推算出,這次開春收穫的黃豆總量為:3公斤到4公斤左右。
這塊廢棄大車店的空地,0.1英畝的土地,能播種最多約2.5至3公斤的種子,珍妮留下2公斤黃豆作種子,剩下1公斤左右來做豆腐。
等到下一次出芽長成後,珍妮就能收穫約30至60公斤黃豆!
這意味著她根本不愁沒黃豆做豆腐了,日後不止做豆腐,還可以做豆漿、醬油。在19世紀的英國,將會誕生醬油,甚至可以往外售賣。
正是好個天氣,愛德華想必也沒想到,這個本來要援救的年輕小姐,居然不趕著被救回去,而是挽起了袖子,包上頭巾,扛著農具,就在這個被綁票的地方,開始了挖地。
愛德華身為紳士,連沾染泥土都是罪過,但他總不能看著珍妮在地裡忙活,如果愛德華親自下地了,那周圍的警員們也不好站著吧?
於是,奇怪的景象出現了,無論是有身份的紳士,還是那些在東區閒逛的警員們,都挽起褲腿,在一位年輕小姐的身邊,賣力地在給廢棄的大車店裡給地裡除草、刨土。
人多力量大,還有警員跟珍妮回去幫忙拉來了黃豆,沒想到了一整天就把黃豆都給種進地裡了,再給澆些水。
不一會兒,珍妮站在田地外面看去,用手背擦了擦汗,想著等到長成,這地方就成一片金黃一片的黃豆地,感覺神清氣爽,眉眼彎彎一笑。
她在倫敦有地種了。
這種完了地,已經是傍晚,珍妮跟愛德華回去後,這才跟勉強應付著酒館經營的小酒館裡的里昂和黛西擁抱。
主要是白天回來一趟拉黃豆時,珍妮想著效率,就直接去了閣樓,也沒來酒館這邊。知道她在那邊種地,里昂很生氣,珍妮只一笑,摸摸他的頭,說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擔心她啊。
“這種話應該說給你的丈夫才是吧。”里昂傲嬌撇過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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