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亮出金牌從側門進城，直奔欽天監。玄真子站在院子裡，還是那副老樣子，手裡攥著一枚棋子。但他腳下的棋盤上，黑白子已經全部收起來了，只剩一個空棋盤。
“終南山成了。”玄真子開口，“明鏡昨晚傳信回來，紫微觀地下的子陣已經啟用。三處陣眼全部就位，就差最後一步合攏。”
“合攏需要多久？”
“三天。”玄真子看著他，“三天之內，你要把三處陣眼的氣機全部引導到長安主陣眼。三股氣機匯合，大陣才算真正啟動。這三天裡，你不能離開長安。大陣合攏的時候，佈陣的人必須在場。”
李儇點頭。他剛要說話，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福安跑進來，滿頭大汗。
“李國師！陛下召你即刻進宮！黃巢的前鋒已經到了華州，離長安不到兩百里了！”
李儇和玄真子對視一眼。華州。從華州到長安，快馬加鞭一天就能到。三天，大陣合攏需要三天。黃巢不會給他三天時間。
“走。”他抬腳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玄真子，“仙長，大陣合攏之前，長安城要是被圍了怎麼辦？”
玄真子把手中的棋子扔進棋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大陣沒合攏之前，長安城只能靠人守。但大陣一旦合攏——”他頓了頓，“長安城就沒人能攻進來。”
李儇轉身跑了出去。身後，玄真子的聲音追上來：“李儇！”
他回頭。
老道士站在院子裡，灰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臉上有一種表情，李儇從沒見過。“我曾祖父還留了一句話。他讓我在陣成之日告訴你——‘莫問前路，自有歸途。’”
李儇愣了一瞬。然後他轉身，大步往大明宮跑去。雪後的長安城白茫茫一片，他的腳步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痕。遠處，大明宮的飛簷上積著厚厚的雪，像一座銀色的宮殿。
他衝進含元殿的時候，皇帝和鄭畋正對著地圖爭執。看見他進來，兩人同時停住。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陣布好了？”
“三處陣眼全部就位。但合攏需要三天。三天之內，黃巢要是打到城下——”
“三天。”皇帝打斷他，指著地圖上那條紅色箭頭，“黃巢的先鋒已經到了華州。華州守將剛送來的急報，說黃巢軍號稱二十萬，實際兵力大概五萬。華州守軍只有三千，撐不住。朕已經派了五千金吾衛去增援，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李儇看著地圖。華州到長安的官道上，幾座小城已經插上了紅旗。黃巢的推進速度比他預想的快。按照歷史，黃巢是冬天打進長安的，但具體哪一天他記不清了。現在看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陛下，”他沉聲道，“臣有一個法子。大陣合攏需要三天，但這三天裡臣可以先把大陣的防禦功能啟用一部分。雖然不如完全啟動，但能擋住黃巢的先鋒。只要撐過三天，大陣合攏，長安城就萬無一失。”
皇帝看著他，“怎麼做？”
“臣需要在大明宮四角各設一座子陣，把主陣眼的氣機分流出去，形成一層護罩。護罩範圍不大，只能護住皇城和周邊幾個坊市。但皇城是黃巢的首要目標，護住了皇城，就保住了朝廷的根基。”
皇帝想了想，點頭。“去辦。需要什麼，讓福安給你調。”
李儇出了含元殿，站在雪地裡深吸一口氣。三天。他要在三天內布好四座子陣，引導主陣眼的氣機形成護罩。同時還要把三處陣眼的氣機匯合，完成大陣合攏。時間緊到極限，但他沒有退路。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簡和殘卷。袁天罡在兩百年前就替他鋪好了路。現在，該他走完最後一段了。
“臣需要在大明宮四角各設一座子陣，把主陣眼的氣機分流出去，形成一層護罩。護罩範圍不大，只能護住皇城和周邊幾個坊市。但皇城是黃巢的首要目標，護住了皇城，就保住了朝廷的根基。”
皇帝想了想，點頭。“去辦。需要什麼，讓福安給你調。”
李墨出了含元殿，站在雪地裡深吸一口氣。三天。他要在三天內布好四座子陣，引導主陣眼的氣機形成護罩。同時還要把三處陣眼的氣機匯合，完成大陣合攏。時間緊到極限，但他沒有退路。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簡和殘卷。袁天罡在兩百年前就替他鋪好了路。現在，該他走完最後一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