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儇在現代是幹什麼的?自媒體運營。說白了,就是幫人吹牛逼,還得吹得讓人信。
皇帝要的就是這個。
他越想越興奮,從床上跳下來,在屋裡來回踱步。第一步,得讓皇帝知道,他不是光會嘴炮。第二步,得讓欽天監這幫人閉嘴,別給他使絆子。第三步,把“大唐直播間”這個概念做實,讓皇帝覺得每刷一筆“禮物”,都能看到回報。
至於那個回報是什麼……他現在還沒想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清風回來了,懷裡抱著他的手機和充電寶,累得氣喘吁吁,“李公子,這黑色的方疙瘩可真沉,裡面裝的是鐵嗎?”
李儇接過手機,按了一下開機鍵,沒反應。果然沒電。他又接過充電寶,入手冰涼,沉甸甸的。這東西是他穿越時揹包裡的,容量夠大,但用一點少一點。在找到唐朝的充電方式之前,這就是他的命根子。
“清風,這附近有沒有能發電的東西?”他試探著問。
清風一臉茫然,“發電?”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李儇把手機和充電寶塞進枕頭底下,正要躺下歇會兒,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李儇,監正喚你去前廳說話。”
李儇身體一僵。來了。玄真子找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跟著來人往前走。前廳裡燈火通明,玄真子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旁邊站著四五個中年道士,一個個面色不善。這陣仗,明擺著是鴻門宴。
李儇在門口停了停,臉上堆起笑,“仙長召喚,不知有何指教?”
玄真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沒什麼情緒,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李儇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老道士,可能不只是個搞天文曆法的。紫袍,三朝老臣,能讓滿朝文武稱“仙長”的人,絕對不只是靠看星星混到今天的。
“坐。”玄真子開口,聲音平淡。
李儇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前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響。
玄真子放下茶盞,看著他,很久很久,才說了一句話。
“你身上那道氣息,袁天罡當年也有。”
李儇一愣。
“天罡訣,”玄真子緩緩道,“你練到第幾重了?”
李儇腦子裡一片空白。天罡訣?他那套半吊子口訣,原來叫天罡訣?他下意識地回答:“第……第一重。”
玄真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聽得李儇頭皮發麻。
“第一重。”玄真子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袁天罡的傳人,把天罡訣練到第一重。有意思。”
他站起來,身形高大,紫袍垂落,像一片壓下來的暮色。
“陛下讓你住進欽天監,我攔不住。但你記住——欽天監不是街頭巷尾,你這套裝神弄鬼的把戲,在我面前,撐不過三招。”
李儇手心冒汗,臉上卻擠出笑容,“仙長說的是,晚輩學藝不精,往後還請仙長多多指教。”
玄真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幾個中年道士跟著走了,前廳裡只剩李儇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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