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圖:大唐最後的天師》第9章 路相爺的外甥(2)

作者:賣報小王總·9小時前

孫捕頭應了一聲出去了。李儇繼續翻找,在書案抽屜裡發現了一沓地契。七間鋪子的地契,五張已經過戶,兩張還是原主的名字,但上面用硃筆畫了圈,旁邊寫著“待收”兩個字。

他把地契也收好,正要離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怒氣:“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私宅!你們有搜查令嗎?”

李儇走出正房,院子裡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白面無鬚,穿著綢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他看著李儇從自己屋裡出來,臉色鐵青。

“你就是周文遠?”李儇問。

“你是誰?”

“李儇。”他笑了笑,“奉陛下之命,查辦西市胡商案。周文遠,你涉嫌利用假文書侵吞他人鋪面,現在跟我走一趟。”

周文遠臉色變了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冷笑一聲,“姓李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街頭算命的,也敢來抓我?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知道。”李儇點頭,“路巖,當朝宰相。但你舅舅保不住你,因為你賬冊上寫得清清楚楚,路府抽三成,田府抽兩成。你把你舅舅和樞密使大人都寫進去了,這賬冊要是送到陛下面前,你覺得他們會保你,還是保自己?”

周文遠的臉色瞬間白了。

李儇把賬冊從懷裡掏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走吧,周校尉。咱們去京兆府,當著崔府尹的面,把這本賬好好算清楚。”

周文遠盯著他手裡的賬冊,目光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朝李儇撲過來。李儇早有防備,側身一讓,同時右手掐出天罡訣第三式,一股氣勁從掌心彈出,正打在周文遠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釘在石榴樹上。

周文遠捂著手腕退了兩步,滿臉不可置信。李儇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方才那一指,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力道和準頭都出乎他的意料。天罡訣第二重,比他想的要實用。

孫捕頭已經衝上來把周文遠按住了。李儇撿起地上的短刀,看了看刀柄上的刻紋,又是一隻鳥。跟楚青鐵牌上那隻一樣,跟安老闆給他那張紙上畫的也一樣。

“孫頭,”他把短刀收好,“去京兆府。順便派人給福公公遞個信,就說我這邊有重要物證,請他轉呈陛下。”

孫捕頭點頭,押著周文遠往外走。李儇跟在後面,出了院門。崇仁坊的街面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李儇目不斜視,心裡卻在想一件事——周文遠被抓了,路巖和田令孜很快就會知道。接下來等著他的,恐怕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玄真子說能擋指玄境一擊。不知道面對宰相和樞密使的怒火,這枚玉佩夠不夠用。

剛走出崇仁坊,迎面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穿著青色官袍,正是京兆府主簿周文達。他騎馬趕到,翻身下馬,攔在李儇面前,臉色陰沉。

“李儇,你無令搜查民宅,毆打良民,該當何罪?”

李儇看著他,兄弟倆長得確實像,都是白麵,都帶著一股子精明勁兒。他從懷裡掏出皇帝手諭,在周文達面前展開,“陛下親筆,查辦案情所需,京兆府須全力配合。周主簿,你要抗旨?”

周文達看著那道手諭,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笑,“好。既然李公子有陛下手諭,那自然無話可說。不過——”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李公子,你抓了我弟弟,這本賬冊你拿到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本賬冊是雙份的?我手裡還有一份。你往上捅,我也往上捅。看誰先死。”

李儇心裡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周主簿,你威脅我?”

“不敢。”周文達退後一步,拱手,“李公子好自為之。”

他轉身上馬,帶著人走了。李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心全是汗。周文達說得沒錯,賬冊是雙份的。他往陛下面前遞,路巖和田令孜就能把水攪渾,說他是誣告。到時候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他反而會背上“構陷大臣”的罪名。

他需要更多證據,需要讓路巖和田令孜無法翻案的東西。

“孫頭,”他轉頭問,“周文遠收鋪子的錢,是從哪來的?”

孫捕頭想了想,“這個小的不知道。但賬冊上應該有寫。”

李儇重新翻開賬冊,找到流水那幾頁,仔細看每一筆銀子的來源和去向。入手價雖然低,但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目。周文遠一個退下來的校尉,哪來這麼多現銀?

他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初始銀兩,由“德昌行”代墊。德昌行。他把這個名字記下來,合上賬冊,加快腳步往京兆府走。

。查一查好好得,行昌德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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