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圖:大唐最後的天師》第13章 周大牛(1)

作者:賣報小王總·4小時前

搬進崇仁坊新宅的第二天,李儇就把杜讓能叫到前廳,把三百多份狀紙往桌上一攤。

“從裡面挑出跟軍餉、軍需、征夫有關的案子,全部挑出來。”

杜讓能幹活利索,半天功夫就整理出了十幾份。李儇一份份翻看,跟杜讓能父親留下的賬冊副本對照,果然找出了一條線索。平康坊老婦人告的周大牛失蹤案,周大牛當年被徵去修運河,隸屬於河南道轉運使司,但杜讓能父親的賬冊上顯示,那批征夫的軍餉撥付,最終匯入了忠武堂。也就是說,周大牛名義上是修運河的民夫,實際上是被神策軍徵用的工役。

“忠武堂,”李儇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嚼,“這地方在哪?”

杜讓能搖頭,“我打聽過,長安城裡沒人知道忠武堂在哪。但我父親的賬冊上記了一筆,忠武堂收銀子之後,有一批貨物從潼關運進來,押運的兵丁穿著神策軍的號衣。”

李儇想了想,把孫捕頭叫來。孫捕頭自打跟了他,三天兩頭被京兆府調來調去,李儇乾脆跟皇帝上了個摺子,把他和錢二正式調到了自己手下。孫捕頭聽了忠武堂三個字,臉色變了變。

“李大人,忠武堂這個名字,我在京兆府當差的時候聽過一耳朵。據說是在城外,具體位置不清楚。但京兆府去年查過一件案子,有人在城東萬年縣境內見過一座廢棄的糧倉,裡面囤著大批軍械,後來不知怎麼就沒了下文。”

李儇把這條線索記下來,又找了楚青。楚青這幾天一直沒露面,但李儇有辦法找她。他讓清風在欽天監門口貼了一張榜文,上面寫“尋青燕子,有要事相商”。第二天晚上,楚青就出現在了他的院子裡。

“你倒是會找人。”楚青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還是那身月白勁裝。

“找你當然得用江湖上的法子。”李儇倒了杯茶推過去,“周大牛的事,你聽說過嗎?三年前從平康坊徵走的民夫。”

楚青想了想,“三年前河南道征夫,走的是漕運那條線。那一批人裡,有不少是頂了別人的名去的。周大牛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他是不是左腿有點跛?”

李儇不知道,但老婦人提過,她丈夫左腿受過傷。他點頭。

“那就對了。”楚青把銅錢往桌上一擱,“三年前那批征夫,名義上是修運河,實際上被拉去潼關修工事。忠武堂乾的。他們在潼關山裡有個營地,外面打著民夫營的旗號,裡面全是神策軍的私兵。周大牛左腿有傷,幹不了重活,被派去伙房幫廚。後來忠武堂轉移,伙房的人跟大部隊走散了,周大牛流落到華州一帶,替人打短工。去年冬天我路過華州,在一家客棧裡見過他。他跟我說過,他想回長安找老婆,但身上沒錢,又怕被忠武堂的人抓回去。”

李儇“騰”地站起來,“他還活著?”

楚青點頭,“活著。但去年冬天我見他的時候,他身體不太好,咳嗽得厲害。華州那地方冬天冷,他一個跛子在街頭打短工,過得不容易。”

李儇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周大牛活著,這案子就好辦了一半。只要把人找回來,安頓好,他就能向老婦人交差,還能從周大牛嘴裡問出忠武堂的底細。忠武堂,神策軍的私兵營地,軍餉貪腐,私吞征夫。這些東西要是查實了,夠田令孜喝一壺的。

“楚青,”他停下腳步,“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華州,把周大牛接回來?”

楚青看著他,沒急著答應。“我幫你接人,你欠我一次。”

“我知道。”

“還有,”楚青站起來,“周文達跑了,但他的餘黨還在。我前天打聽到,周文遠跟忠武堂有往來。他收鋪子的銀子,有一部分就是從忠武堂出來的。你查忠武堂,等於踩在田令孜的命根子上。他上次沒殺你,是因為你手裡有證據,殺了你會把事情鬧大。但你要是查到忠武堂,他不會再留手了。”

李儇沉默了一瞬。楚青說的沒錯,路巖和田令孜上次吃了啞巴虧,是因為他手裡的證據已經遞到了皇帝面前。但忠武堂不一樣,那是田令孜的命根子,藏在暗處的東西。他要是把這東西翻出來,田令孜不急眼才怪。

“你怕了?”楚青問。

“怕。”李儇老實說,“但怕也得幹。周大牛的老婆等了他三年,三百多份狀紙裡有十幾個是找丈夫、找兒子的。我不幹,沒人幹。”

楚青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回頭丟下一句話:“三天之內,我把人給你帶回來。”

她走後,李儇把自己關在屋裡,開始練功。天罡訣第二重已經穩固了,他要試試第三重。第三重的口訣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但之前一直不敢練,因為經脈承受不住。現在第二重的氣感已經充盈,他試著引導真氣衝擊第三重對應的經脈——手少陽三焦經。

氣感從丹田升起,過命門,沿著脊柱上行,到肩井穴分兩路進入手臂。李儇感覺整條手臂像被熱水澆了一遍,又麻又脹,指尖微微發抖。他咬著牙堅持,真氣在三焦經裡運行了一個周天,忽然“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肩膀處炸開了。

手臂一陣劇痛,然後劇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他試著掐出天罡訣第十式的指訣,這一次,手指沒有抽筋。第十式對應的經脈路線,他之前完全摸不著頭腦,此刻卻清晰無比,像有人在他腦子裡畫了一張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