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圖:大唐最後的天師》第53章 南下(1)

作者:賣報小王總·12天前

回長安的路上走了十二天。

李儇到長安的時候是二月底,城外的柳樹已經抽了新芽,護城河裡的冰化了大半,幾隻鴨子在水面上撲騰。他從南門進城,沿朱雀大街往崇仁坊走,路上碰見了幾個熟人。賣胡餅的老漢遠遠喊了一嗓子“李大人回來了”,平康坊的老婦人正提著籃子買菜,看見他就往籃子裡掏雞蛋。李儇趕緊擺手跑了,背後傳來老婦人中氣十足的喊聲:“跑什麼!雞蛋又不是給你的!給我孫子留的!”

回到崇仁坊,院子裡一切照舊。清風在灶房燒水,杜讓能在廊下翻狀紙,孫捕頭在磨刀,周大牛在劈柴。楚青比他先回來兩天,已經在院子裡收拾好了。李儇在石凳上坐下,喝了口清風端來的茶。苦的,但回甘不錯。

他把成都的事簡單說了。杜讓能聽完,遞上來一份新收的狀紙。“大人,廣州那邊來的。告的是嶺南節度使,說在城裡修什麼‘通天台’,拆了半條街。”

李儇接過來翻了翻。嶺南節度使姓崔,叫崔遠,是崔安潛的族弟。崔安潛之前當過京兆尹,跟李儇打過交道,人還算正派。但崔遠在嶺南的口碑不太好,據說貪財好貨,把廣州城當自己家後院。通天台的事狀紙上寫得模糊,只說在修一座高臺,用了兩千多民夫,底下挖出了泉水,跟成都的情況類似。

李儇把狀紙收好。成都的井,廣州的臺,呂用之那一脈在南方布了八個節點,看來已經動工了好幾個。他得趕在崔遠把通天台修完之前到廣州,把節點接通。

他去找了趟欽天監。明虛正在觀星臺上算曆法,見他來了,遞給他一張單子。“師兄走之前留下的。說你去南方佈陣的時候帶著,上面是南方各節點的詳細位置和地形特徵。”

李儇接過來看了看。單子上列了八個節點,從成都往南,經黔中、桂州、梧州、端州,最後到廣州。每個節點旁邊都標註了地形特徵——有的是古井,有的是山洞,有的是河裡的一塊巨石。廣州的節點在城內的一座古廟底下,廟叫“五羊廟”,是廣州城的發源地。

他把單子收好,問明虛:“你師兄在紫微觀還好?”

明虛點頭,“好。天天喝茶下棋,偶爾下山趕集。比在欽天監的時候自在多了。”

李儇放了心。他出了欽天監,去聽風閣把積壓的急件處理了,又去宮裡給皇帝遞了成都和廣州的摺子。皇帝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嶺南那個崔遠,朕聽說過。貪是貪了點,但沒膽子造反。你去了之後,先摸清楚情況。如果通天台底下真的有龍脈節點,儘快接通。呂用之的人要是還在廣州,一併拿了。”

李儇領旨。出了宮,他去西市採購南下的東西。南方的氣候跟長安完全不同,溼熱多雨,蚊蟲遍地。他買了些驅蚊的艾草、防潮的油布,又買了兩身薄綢的短打。楚青自己備了刀和傷藥,賀七帶了一捆細繩和幾把鐵釦,說南方山路水路都用得上。

三天後,三人出了長安城,往南走。

這次走的是商州道,過武關,下襄陽,沿漢水到江陵,再從江陵轉水路入洞庭湖,經湘江往南。路比去成都還遠,但沿途風景好。三月的南方已經是草長鶯飛,官道兩旁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一片,香氣撲鼻。李儇騎在馬上,看著路邊的景色,覺得比北方的蒼涼舒服多了。

過了襄陽之後,地勢漸低,水網越來越密。到了江陵,三人棄馬登船,沿長江東下,在洞庭湖口轉入湘江。湘江兩岸的山越來越青,水越來越綠,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潤的泥土味。船在湘江上走了三天,到了桂州境內。

桂州是嶺南道最北邊的重鎮,城牆修得比中原的城池還厚實,因為這一帶常有蠻部出沒。李儇在桂州停了一天,打聽訊息。桂州刺史姓馬,是個圓滑的中年人,聽說國師到了,連忙設宴招待。酒桌上,馬刺史說了一件怪事。

“桂州城外有座山,叫疊彩山。山上有座古廟,廟裡有口井。前些日子來了兩個道士,說要借井一用,給了一百兩銀子。下官覺得不對勁,派人去看,發現那兩個道士往井裡扔了些東西。下官想抓人,他們跑了。”

李儇放下酒杯。“井裡的水現在什麼顏色?”

馬刺史一愣,“國師怎麼知道水變色了?是變紅了,紅了好幾天。後來慢慢淡了,但水還是渾的。”

李儇站起來。疊彩山的古井,跟成都的溫泉井一樣,是龍脈節點的外洩口。呂用之的人已經來過了,往井裡灌了陰煞。他連夜帶著楚青和賀七上了疊彩山。古廟不大,香火冷清,井在廟的後院。李儇蹲在井邊,把手掌貼在井沿上。第九重的真氣往下探,果然摸到了那層陰煞。比成都的淺,比揚州的深。他花了半個時辰把陰煞抽乾淨,井水恢復了清澈。龍脈節點通了。

從疊彩山下來,李儇在桂州又住了一天,把節點的事交代給馬刺史,讓他定期派人檢視。然後三人繼續南行,沿灕江下梧州,再從梧州轉西江往東,直奔廣州。

灕江兩岸的風景比湘江還美,山峰奇秀,江水碧綠,倒影清晰如鏡。李儇站在船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袁天罡的地圖上標註的八個節點,有三個在江河邊上。桂州的疊彩山、梧州的白雲山、端州的鼎湖山。這三個節點如果全部接通,龍脈的氣機就能從長安一路延伸到南海。

他在梧州下了船,上了白雲山。山上有座寺廟,廟裡的老方丈說,半個月前來了兩個道士,在廟後的石洞裡住了三天,走的時候在洞裡刻了些東西。李儇進洞看了,石壁上刻著反向的陣紋。他破陣花了半天時間,把陰煞抽乾淨,龍脈節點重新啟用。端州的鼎湖山也是一樣,兩個道士先他一步來過,往山上的天湖裡扔了東西。他破了陣,湖水從渾濁恢復了清澈。

三處節點全部接通之後,李儇站在鼎湖山頂往南看。遠處的西江像一條銀帶子蜿蜒東去,再往東就是廣州了。廣州的節點在五羊廟底下,那是呂用之那一脈在南方的最後一個據點。他得在呂用之的同夥把五羊廟的節點徹底破壞之前趕到廣州。

三人下山,沿西江一路東行。兩天後到了廣州城外。遠遠望去,廣州城的城牆比桂州還高,城外的珠江上船帆如雲,碼頭上人聲鼎沸。李儇進了城,發現廣州比揚州和成都都熱鬧,街上有不少南洋來的客商,皮膚黝黑,穿著花布衣裳,嘴裡說著聽不懂的話。城裡還有清真寺和婆羅門廟,香火旺盛。李儇在街上走了一圈,覺得這地方比長安還國際化。

五羊廟在廣州城中心,是一座不大的廟宇,香火卻極旺。廟門口蹲著兩隻石羊,被摸得油光發亮。李儇進了廟,找到廟祝,亮出金牌。廟祝嚇得跪在地上。李儇問他最近有沒有人來過,廟祝說半個月前來了兩個道士,在廟後院的古井旁邊住了三天,走的時候把井口封了。李儇走到後院,果然看見那口古井被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反向的陣紋。

他掀開石板,井水是渾的,泛著暗紅色。龍脈節點被陰煞裹得嚴嚴實實。他正要動手破陣,廟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楚青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賀七從袖中抽出了鐵尺。

。之用呂是正。鷙目,袍道玄一著穿,鬚無面白,歲來十四。人個一來進口門廟

”。了面見又“,意笑一著帶上臉,口門廟在站之用呂”,師國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