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逢憐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猝不及防地笑了出來,冷冰冰的美人面因著一笑多了幾分生動的緋麗。
顏懸昭此刻完全沒心情欣賞男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些掛不住,“有什麼好笑的?剛剛要不是我這個金牌輔助在,我們倆今晚都得交待在這。”
應逢憐止住了笑意,重新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淡的模樣,但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他丟下一句“隨便你”,便默許她跟隨著。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在寂靜無聲的宋府中穿行。
很快,他們來到了府邸深處一處頗為偏僻的後花園。園中奇石林立,花草繁盛,但在暗夜的籠罩下,顯出影影綽綽的輪廓,時不時佐有一二寒蟬悽叫,顯得清冷森然。
顏懸昭正要疑惑應逢憐來此處幹什麼,就看見他徑直走到一座造型嶙峋假山處摸索了兩下,隨後假山的壁上緩緩浮起一個瑩藍色的符文。
應逢憐熟門熟路地在符文上點了幾下。
“咔嗒、咔嗒…”
機括轉動的輕微聲響從假山內部傳來,引起了地面小幅度的震動。
緊接著,顏懸昭吃驚的目光下,假山上豁然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處一道粗糙開鑿的石階向下延伸,沒入深不見底的幽暗之中。
她走近一看,就被洞內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朽氣息的涼風撲了個滿臉。
顏懸昭剛想問這個洞口通往哪裡,就看見應逢憐頭也不回地踏了進去。
見狀,她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地道深邃而幽長,兩側是粗糙的石壁,沒有懸掛任何的照明設施,越往裡面走.光線就越稀薄,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地步。
周遭異常寂靜,顏懸昭摸索著臺階小心翼翼地往下踏,每一步都能在洞穴裡聽到自己腳步聲在甬長的地道中迴盪。
而走在前面的應逢憐,腳步輕得像貓兒一樣,呼吸聲也微不可聞,若非偶爾能感受到他衣袂帶起的微弱氣流,她都以為他憑空消失了。
眼看著腳下的道路越來越黑,已經暗到顏懸昭連臺階隱約的輪廓都看不清的程度,應逢憐的聲息也離她越來越遠,恐慌之下,她忍不住大喊出他的名字:“應逢憐!”
前面的人應聲停下了。
“你也等一下我嘛,我看不見路。”顏懸昭懇求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認命地用手扶著溼冷的石壁,另一隻手提起繁瑣的嫁衣裙襬,用腳尖試探著向下探去,想要找到下一級臺階。
卻不料,下一秒一腳踏空——
“啊——!”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顏懸昭尖叫了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沿著陡峭的石階急速地向下滾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應逢憐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球一樣迅猛滾來的顏懸昭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
顏懸昭滾落帶來的巨大沖擊力恰好撞在他舊傷未愈的腰腹間。
“呃!”應逢憐痛得悶哼了一聲,疼痛帶來的分神讓他也一個沒站穩被衝擊的力道一帶,一併失去了平衡。
兩人頓時如滾葫蘆般,糾纏在一起,順著陡峭綿長的階梯,一道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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