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端始終寂靜無聲。系統果然如它所說的那樣休眠了,如今真的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座陌生的城、陌生的時空中孤軍奮戰。
顏懸昭嘆了一口氣,仰倒在床上,望著頭頂素白的帳頂,心底茫然如霧。
……
此後幾日,岑毓靈忙著帶領蓬萊眾人在岷陽賑災,每日早出晚歸,顏懸昭幾乎見不到她的面。岑毓靈只派了一名侍女定時送藥來,顏懸昭也不多問,安安靜靜地喝藥、養傷。她得儘快好起來,才能動身去找他。
傷勢好轉之後,顏懸昭第一件事便是戴上冪籬,在城中四處走動,尋找應逢憐魂魄的蹤跡。
可岷陽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她轉了好幾日,卻一無所獲。更讓她心焦的是,她的法術使不出來了。明明金丹修為還在,卻連最基礎的淨塵決都無法催動。
難道是時空法則對她的壓制,怕她做出什麼擾亂因果的事來?她不知道,但也不能停下來。
這日她心事重重地回到落腳的小院,推開房門時,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宿……主……】
“系統?!”顏懸昭猛地站直了身體,驚喜出聲。
【在……破、廟。】系統只留下這兩個字,聲音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戛然而止,任憑顏懸昭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破廟。
顏懸昭腦中飛速轉動。岷陽城那麼多破廟,到底是哪一座?她坐在榻上反覆琢磨,房門忽然被人輕輕叩響。
她以為是送藥的侍女來了,坐直身體揚聲道:“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卻是岑毓靈。她依舊是那副仙氣飄飄的模樣,只是今日臉上沒有笑意,眉宇間多了幾分疲憊與凝重。
“岑仙子,出什麼事了?”顏懸昭不由得擔憂地追問道。
“岷陽江下游爆發了瘟疫,我得帶人趕去救治。”岑毓靈語速比平日快了些許,“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你要同我們一道走嗎?”
顏懸昭愣了幾息才消化這個訊息,隨後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要做。”
“好。”岑毓靈沒有強求,只將一個儲物袋放在她手邊,“你的傷藥我多留了一份,按時上藥,好自珍重。”
顏懸昭看著她,心頭湧起一陣複雜而溫熱的情緒,卻什麼都不能說出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後會有期。”
岑毓靈朝她溫和地笑了笑:“山水有相逢。”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顏懸昭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在心裡默默道了一聲謝。
岑毓靈她們離開之後,顏懸昭便開始動身尋找系統所說的破廟。收拾行囊時,她無意間在床邊發現了一枚玉佩——是岑毓靈系在腰間的蝴蝶玉,穗子斷了,不知何時落在了這裡。
可她們一行早已離開,她也不知她們去了哪個方向。顏懸昭思量片刻,將玉佩妥帖地收入儲物戒中,想著日後若有機會重逢,再還給她。
接下來的幾日,顏懸昭將岷陽城郊的破廟地點一一打探清楚,匯成一張簡陋的圖,按圖索驥地挨個尋找。
可找了幾座廟宇,都一無所獲。偏偏這幾日岷陽又連日暴雨,道路泥濘難行,她的進展被拖慢了不少。待到風雨稍歇,她便迫不及待地繼續外出搜尋。
這一日,她循著圖紙找到了一處此前不曾到過的廟宇。剛一靠近聚魂儀就有了反應。她看著眼前隱隱有些眼熟的破廟,總覺得在哪見過。
猛然間,顏懸昭福至心靈。她想起了……她在應逢憐的幻境中見過這個破廟,這裡是他母親帶著他和應聽瀾躲避正道追殺藏身的那座破廟。
顏懸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蓬萊樣式的素紗白裙,忽然間明白了自己身處命運的哪一環,又即將扮演哪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帶上了最溫柔的聲音跨進了這座破舊的廟門:“打擾小友了。外面風雨將至,不知可否讓我在此借宿片刻,暫避一時?”
:說話有者作
傷又了好傷易容不好昭昭的憐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