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謙悠悠轉醒時,聽到的就是這樣一番話。
趙資齊的話語清晰的在房內迴響,他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趙資齊說什麼?他說他想和凝兒有個孩子?
可他趙資齊是個什麼東西?
江鳴謙被沈凝整個團在衾被裡,只在側面給他留了一道縫隙,應該是怕他喘不過氣,可此刻萬般心緒湧上心頭,他感覺周遭空氣稀薄的厲害,每次喘息鼻間都充斥著血腥氣息。
他指尖忍不住的發顫,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前一片血紅,嫉妒以燎原之勢在頃刻將他整個吞噬。
趙資齊可以名正言順的對她說,我們要個孩子,他一伸手,就能做他想對凝兒做的任何事。
憑什麼?
哦,江鳴謙想,就憑他是凝兒名義上的丈夫?就憑他們那個沒有共度的洞房花燭夜?
他和凝兒青梅竹馬,就因為一層勞什子的兄妹關係,那老東西就能隨意將凝兒許配給任何一個什麼人。
什麼狗屁倫常綱紀,什麼人倫之道,什麼人倫之歸,通通都是放屁!
江鳴謙視線緩緩下移,望向他配在腰間的那把匕首,他自小習武,武功高強,在這處刺過去,只要短短一瞬,就會讓趙資齊死的悄無聲息。
要他的命,輕而易舉。
可是若如此……卻真是便宜了他,也真是了、無、生、趣。
江鳴謙手上的扳指在無意識中已被他捏碎,盡數扎進手心,他卻和絲毫感覺不到痛似的,面無表情。
他屏氣凝神,等著沈凝的回答。
沈凝久久沒有回話。
後來趙資齊說什麼江鳴謙已經聽不清了,他專注而急迫地等著沈凝的回答,他能清楚的聽見沈凝的喘息,他睡在她的榻上,距離她近在咫尺,可卻好似隔了萬丈遠。
他望不透她的心。
沈凝還是沒有回話。
太安靜了,江鳴謙想。
江鳴謙取下他腰間的匕首,側著用刀柄抵在沈凝背側,緩緩下滑,最後停在沈凝腰間繫著的繩結處抵住,微微用力。
沈凝毫無防備地,瞬間痛撥出聲。
與此同時,床榻前的帷幔被人用力拉開,微弱的光線從外透了進來。
緊接著,趙資齊飽含關心的話語響了起來:“公主,您怎麼了?”
因著趙資齊拉開帷幔的動作,沈凝呼吸一滯,可下一瞬發生的事,更是讓她腦內一片空白。
她看著李銜久從她身側的衾被中鑽出,習以為常般靠在她的肩頭,充滿挑釁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地落在趙資齊身上。
他衝著趙資齊燦然一笑,然後回神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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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 心離 章6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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