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上沈凝的額角,輕談了下,然後從容不破道。
“去吧,凝兒,想去就去。”
沈凝聞言,嘴角上揚,視線倏地堅定起來,她,面露感激地朝著江鳴謙點了點頭,掙脫他攥著她的手,快步跑至碧秋身側。
當下沈凝已然什麼都顧不得了,什麼儀態規矩,她跑至碧秋身側便一個撲通跪倒在地,輕輕將碧秋攬在懷裡。
碧秋望上去狀態比方才好了太多,傷口處也盡數做了包紮,望向她的眼神充斥著安撫:“公主,奴婢無事,奴婢一切都好,倒是你,現下可好?”
沈凝將頭埋在碧秋脖頸,聞言劇烈地點了點頭,雖強壓著自己的心緒,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地自眼窩湧出,她深吸口氣,緩了緩神,堅定道。
“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只要你好好活著,我才能好好活著,你記下了嗎,就當是為了我,你也定要保證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是,奴婢記下了,奴婢謹記公主所言。”
碧秋連聲應著,她輕撫沈凝的背脊,以做安撫,她苦笑著將沈凝攬在懷裡,心下久久不能平靜。
她會聽公主所言,好好保證自己的身子,可前提一定是得建立在她在公主身邊的原則之上,她自公主進宮起便陪在公主身側,她沒法想象沒有她的生活。
江鳴謙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這一幕,他嘴角微微一翹,眸中一抹黑色暗湧,周身的氣場陰沉的駭人。
“會好起來的,一定的。”
沈凝在碧秋的肩膀之上輕蹭了蹭淚水,出聲安慰著碧秋,同時也是在安慰著自己,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氣息,就在她準備起身回到江鳴謙身側的剎那,猝不及防地,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傳入她的耳內。
沈凝心中一緊,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她一抬眼便見江鳴謙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咬著牙說了句:“好一齣讓人動容的場面啊。”
江鳴謙說著,視線自沈凝身上移開,自一陣奴才面上掃過,他似是急於尋求肯定一番,厲聲問詢到。
“你們覺得如何呢,嗯?”
江鳴謙話音剛落,一眾奴才便烏泱泱跪了一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江鳴謙輕嘖一聲,似乎是對所有人的回答不滿,他重新將視線轉回,望住沈凝,衝著她招了招手:“凝兒,過來。”
感覺出江鳴謙言語之間的不耐,沈凝不敢耽擱,連忙自地上爬起,快步走至江鳴謙身側,就在她意圖跪在她腳邊的一瞬,江鳴謙上手一把卡主了她的下頜,阻了她的動作。
他掀起眼皮,嘴角流露出一抹譏諷的笑,眸光銳利:“朕不喚你,你便不會自己過來,是這樣嗎,凝兒?”
雖然知曉江鳴謙一向陰晴不定,可沈凝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變臉驚到心下一陣空白,她完全慌了神,只能憑著本能反應匆忙搖了搖頭。
“不是,皇兄,你別動怒……”
“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惹朕不快,現下又叫朕不要動怒,凝兒,你有沒有將朕放在眼裡呢,嗯?”
“皇兄,我……”
沈凝急於寬慰江鳴謙,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全,江鳴謙便將陽指豎在沈凝唇間,迫使她將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盡數吞進喉間。
“好了,凝兒,今日以來,朕聽你這虛情假意的央求已經聽到不勝其煩,若是剛才還因著有點興致起了逗弄的心思,當下也確實感覺很是沒勁。”
聽著江鳴謙言語間表露的不耐,沈凝心間湧上暗淡,濃烈的不安在剎那便幾乎要將她整個吞噬。
下一瞬她便見江鳴謙怒喝一聲來人,方才給碧秋行刑的暗衛倏地便湧至殿內,向方才那般將碧秋層層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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