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竟是又對著朕……玩起了此種手段,是嗎?”
“什麼手段,莫名其妙, 你弄疼我了……我們是何關係,我不認識你你怎可如此僭越, 你放開,放開……”
沈凝眉心微皺, 嘟囔著唇, 她一邊輕聲埋怨著, 一邊上手攥緊江鳴謙的腕子微微使力, 意圖脫離他的桎梏。
在此期間, 江鳴謙卻忽得像換了個人似的,沒有了方才的不耐, 而是一直如履平地般漠然望著沈凝的舉措。
他順著她的眉眼自唇間描摹,半晌, 他嘴角扯出一絲漫不經心地笑,慢條斯理地俯下身, 自她唇間落下一個吻。
“是這種關係。”
說完這句,江鳴謙輕揚唇角,連帶著眉梢眼角都盡顯笑意, 他望著她,意有所指。
剎那間,沈凝面色漲得通紅, 她驚慌失措般驚叫一聲,身子不受控地後縮,抬起袖口自唇間用力抹過,驚恐萬分道。
“你……你輕浮!”
望著沈凝面上的反應,江鳴謙面色冷凝,如此半晌,他忽然輕眨下眼,眼神暗淡,眼底浮現的濃烈的化不開的悲傷,就這麼毫無預兆的……撞進了沈凝的視線。
只是剎那,他眼尾已然染上一層暗紅,他望著她,輕聲開口,言語間染上消沉。
他說:“凝兒竟將我也忘卻了,明明昨日夜裡,還說若有來生,一定要再與我白頭偕老,恩愛不移。”
望著江鳴謙不達眼底的苦澀笑意,沈凝愣了神,她見江鳴謙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望上去格外寂寥,她視線自他身上拂過,望見了被他掛在腰間的香囊。
那蹩腳的針腳,熟悉的走線,可不就是出於她之手,還有他腰間掛著的玉佩……竟是爹爹幼時贈於她的那枚,看來她肯定是萬般信任於此人,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贈於他貼身攜帶。
思及此,沈凝不受控地心間一顫,可她為何什麼都不記得,腦海裡只有一些幼時在家中與孃親爹爹以及兄長之間的零星迴憶。
現下看此情況,她已然嫁了人,換句話說她已然及笄……沈凝有些無措地想,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竟將這麼些年的事盡數忘卻。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可是我……真的將一切都忘了,可是……可是……”
沈凝說著,朝江鳴謙湊近了些,她輕輕牽過江鳴謙的手,將其握在掌心輕輕晃了晃:“你別難過,雖說不知是何原因我將一切忘卻,不過你卻可以說與我聽,我會牢牢記住關於我們的一點一滴的。”
望著攥著他掌心的指節,江鳴謙瞳孔微沉,眼眸裡的光點稀疏蒙塵,神情微微有些許恍惚,他輕聲問詢道。
“你相信於我?”
沈凝點了點頭,她沒有多言,而是牽著他的手指引著他去摸掛在他腰間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將其提起,將玉佩捏在指尖揉捏半晌,沈凝仰著臉望向江鳴謙,佯裝雲淡風輕道。
“這玉佩望上去好似除了成色,和這市面上的任何一個普通玉佩都無甚差別,可是隻有我與爹爹倆人知曉……”
沈凝說到此處,故意賣了個關子,她衝著江鳴謙輕眨下眼,並沒有急著將後半句說出,而是朝後輕縮了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江鳴謙腿間,她抬眼望著他,輕聲道。
“你可知它和別的玉佩,有何區別。”
“什麼?”
毫不誇張的說,沈凝的最後一句,江鳴謙壓根沒有聽清,他視線追隨著她親密且坦蕩的舉措,腦子裡的弦將將崩斷,許久未望見這般的沈凝,他只覺他自失控的邊緣,來回徘徊。
當他勸說自己不要在意的東西在頃刻便毫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的瞬間,他還當真是……要瘋了,輕嘆口氣,江鳴謙將眼底的幽暗深掩。
他知道的,這一切只是假象,他沒有理由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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