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破局,唯有入局。
想要制衡陸玄,唯有手握中樞權柄。
沈屹眸光沉沉,繼續在心底冷靜推演自己唯一的生路。
“我出身太低、起步太微、根基太薄。按部就班熬資歷,十年寒窗、十年勤懇,未必能熬到中層,等到那時,天下大勢已定,陸玄早已穩坐磐石之位,我再無半點翻盤機會。”
實幹升遷太慢,安穩蟄伏等死。
他必須走捷徑,必須鑽營、必須攀附、必須站隊、必須借力打力。
如今朝堂之上,甄豐、王邑手握重權,把持朝政,派系龐大,根深蒂固。這群老臣身居高位,一生浸淫權術,最善內鬥,最忌民間私勢,最懼布衣坐大。他們掌控朝堂人事、賦稅、政令,眼中容不得半點不受管控的勢力滋生蔓延。
而遠在南陽的陸玄,恰恰是他們最大的心病、最大的忌憚、最大的隱患。
一介布衣,無詔安民,無官得勢,無爵得民,鄉野聲望壓過郡縣官吏,民間根基遠超朝堂管控。
這,就是沈屹唯一的突破口。
他陰冷低語,心思層層縝密成型。
“你們懼他、疑他、防他、忌他。”
“你們怕他民心坐大,怕他勢壓郡縣,怕他來日成禍,撼動你們的朝堂根基。”
“那我便借你們的猜忌入局,借你們的忌憚上位,借你們的權柄磨刀。”
他可以主動靠近權臣圈層,主動剖析南陽隱患,主動梳理陸玄無聲蓄勢的恐怖之處。
他可以偽裝忠心、貼合權貴立場,替他們提防、替他們預警、替他們謀劃制衡之策。
不求虛名,不求清譽,不求仁善名聲。
只求上位,只求權柄,只求話語權,只求制衡資本。
沈屹心底徹底黑化,所有底線盡數放開。
從今往後,放下勤懇本分,放下直言坦蕩,放下文人風骨。
不擇手段、不計臉面、不存善念、不留餘地。
底層求生,步步是賭,賭人心、賭站隊、賭前程、賭性命。
攀附權貴是險棋,深入朝堂漩渦是死路,可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你在鄉野積德、積民、積心、積大勢,步步安穩、步步正統。
我在朝堂鑽營、算計、奪權、結勢力,步步兇險、步步逆流。
你養萬民歸心。
我爭天下權柄。
晨風吹亂他的髮絲,天光徹底鋪滿天際,照亮他眼底再無半點溫度的偏執寒芒。一夜深思,他徹底定下畢生道路,再無搖擺、再無遲疑。
。中之室陋冷清在盪迴,絕決冽冷,鏘鏗字字,向方陵舂方南向遙遙屹沈
”。堂朝的我爭我,心民的你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