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勘史:新漢風雲》第174章 欽定心安(1)

作者:張明仁·4小時前

欽差落筆封折,一句據實承諾,為舂陵持續數月的朝堂非議、流言構陷,暫時落下了公允的定論。

連日核查、遍歷鄉野、親見實況、嚴拒私賄,他早已將南陽上下所有實情爛熟於心。整本奏摺字字公允、句句據實,不掩功、不造罪、不藏私、不偏派系,徹底擊碎了甄豐一系長久以來對陸玄、對舂陵的惡意抹黑與無端構陷。

待文書封印妥當,欽差不再停留,辭別陸玄與鄉中耆老,率隨行隊伍返程歸京,將南陽萬民安居、鄉土太平的實情,帶回長安朝堂、稟至帝王駕前。

車馬一路北上,晝夜兼程,不日便返回京師。欽差即刻入宮覆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逐條呈報南陽核查實況,詳述流民安置之周全、鄉野治理之清明、稅糧上繳之足額、全境風氣之安穩。

他當庭舉證賬冊明細、鄉規範本、戶籍臺賬,以鐵證駁斥此前一眾御史的危言彈劾,直言舂陵無割據之心、無蓄兵之舉、無擾民之政,陸玄以布衣之身安定一方、收納流民、杜絕亂源,非但無罪,實乃亂世安民大功。

奏摺鋪展御案,白紙黑字、有據可查,實情坦蕩、無可辯駁。

王莽逐字閱覽,對照前後數次朝堂爭辯、南北傳回的情報,心中積壓許久的猜忌終於徹底消散。

他本就心知天下大亂、州縣廢弛,無數流民無人安置、四處作亂,拖累社稷大局。陸玄不靠朝廷一錢一米、一官一兵,自行穩住南陽一境、保全數萬蒼生,讓南方少一大片戰亂禍源,本就是替新朝穩住根基。

此前種種疑慮,皆因權臣不斷吹風、流言層層渲染、人心叵測難防。如今欽差實地核驗、據實陳情、鐵證如山,所有猜忌再無立足之地。

龍椅之上,王莽心中權衡落定,當即下旨,徹底了結此案。

一是盡數駁回朝中御史彈劾陸玄私收流民、培植私勢的所有奏章,判定所有指控皆為不實流言、無端揣測;二是默許南陽鄉盟現行規制,認可陸玄就地安置流民、開墾荒田、自治鄉野的所有舉措,不再強行遣返流民、不再追責鄉規自治;三是傳令朝堂諸臣,禁止再無端造謠構陷、非議南陽民生。

聖旨一齣,持續數月的南陽風波、朝堂拉鋸,終於塵埃落定。

可這場博弈的落幕,卻直接撼動了長安朝堂的派系格局。

甄豐、王邑一系權臣,接連使出調官拆分、重稅耗儲、卡斷商路、流言構陷、御史彈劾數重殺招,層層針對南陽、步步打壓陸玄,到頭來盡數落空、全盤失效。

數次算計不僅沒能削弱舂陵分毫,反倒讓陸玄一次次破局重生、順勢固本,愈發民心鼎盛、根基雄厚。此番欽差據實覆命、帝王公開定論,更是徹底坐實了權臣派系無端構陷、黨同伐異、攪亂朝堂的實情。

一連數策盡廢、顏面盡失、權威受損,甄豐、王邑在朝堂的聲勢肉眼可見地跌落,一眾依附他們的朝臣人心浮動、底氣銳減,權臣派系整體受挫,被迫收斂鋒芒、暫時蟄伏。

依附甄豐陣營、靠揣摩上意、隨派系造勢立足的沈屹,自然也深受波及。

他此前數次為甄豐出謀劃策,錢糧困局、輿論抹黑、流民構陷,每一步軟制衡皆出自其手,是打壓南陽的核心智囊。如今全盤計策作廢、朝堂定論落地,他的晉升之路徹底受阻,短期內再無借力權臣、扶搖直上的機會。

沈屹心中通透,天下大勢已悄然逆轉,新朝根基腐朽、戰亂四起、敗相已露,朝堂權位終究是鏡花水月、難以長久。

自此,他徹底收起急進之心,不再主動獻策針對南陽,收斂所有鋒芒、低調蟄伏朝堂,一面假意輔佐甄豐、維繫派系身份,一面暗中觀望天下變局、積攢自身資本,默默收攏人脈、積蓄力量,為亂世傾覆後的前路暗自佈局、預留後路。

長安朝堂暗流蟄伏的同時,聖旨南下傳入南陽,全境百姓聽聞非議盡消、規制得朝廷默許,人人心中大石落地,歡欣鼓舞、士氣大振。

歷經數月層層打壓、步步制衡,舂陵扛住了稅糧重壓、頂住了商路封禁、化解了流言危機、破除了朝堂猜忌,在一次次困局中逆勢成長、愈發穩固。

自此之後,鄉盟行事名正言順、合規有度,流民安置、山野墾荒、南北通商、鄉規自治盡數被朝廷認可,再無越制私逆的詬病、再無無端問責的隱患。

全境鄉民勞作愈發勤勉、人心愈發凝聚,農事穩步增收、商貿通暢不息、倉廩日漸充盈、鄉土愈發繁盛,舂陵根基徹底夯實、牢不可破。

陸玄依舊保持清醒沉穩、不驕不躁,未曾因一朝安穩、一時勝勢便心生懈怠、張揚自滿。

他深知,此番風波落幕,只是短暫的喘息之機,而非亂世終局。新朝大勢傾頹、天下戰火蔓延,綠林、赤眉義軍日漸壯大,各州割據苗頭漸起,真正的亂世狂潮尚未席捲而來。

一時的朝堂默許、片刻的安穩太平,不足以保全長久基業,唯有持續固本深耕、積蓄實力、沉澱底蘊,方能在日後天下大亂之中立身不敗。

故而風波平定之後,他依舊嚴令各村、各主事堅守本心、低調蟄伏,不可張揚造勢、不可鬆懈戒備、不可心生驕怠,一如既往深耕農事、規整戶籍、穩固安防、通暢商貿,默默積攢底蘊、靜待時局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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