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嘉氣壞了,直言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結婚沒幾個月,兩人就從如膠似漆鬧成現在這步田地,說來也是諷刺。
想起自己曾經為了這個男人和父親吵架、對抗,祁雲嘉心中就悔恨不已。
趁著這次中秋節,祁雲嘉回來就是專門向祁守慎認錯的,她想找個機會對他低個頭服個軟,祁守慎那樣心軟的人,一定會不計前嫌原諒她的。
祁雲嘉將一切設想得很好,未成想回到祁家後,祁守慎從始至終都沒有和她交流的意思,表情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雲,讓人不敢輕易搭話。
於是,祁雲嘉就想著,乾脆在家裡多待幾天,等哪天祁守慎心情好了,再開口求他幫忙。
晚上本就沒吃幾口飯,凌晨的時候,祁雲嘉實在飢餓難忍,從床上爬起來出去覓食。
以前家裡人多的時候,傭人也多,有時候別墅內走廊的燈整晚都開著。現在傭人遣散了大半,別墅平時就祁守慎一個人住,入了夜,整棟房子都黑漆漆的,獨自行走時怪嚇人的。
餐廳在一樓,祁雲嘉提心吊膽沿著臺階往下摸索。家裡走廊燈的開關在哪她不知道,以往她是大小姐,從不需要留意這些。誰知道現在今非昔比,在自己家行走都要小心翼翼。
走到三層的時候,不知是不是祁雲嘉出現幻覺了,總感覺附近有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那味道在她每走下臺階一步時就越發清晰,祁雲嘉心裡膈應,不知是不是家裡下水管道出了問題,搞得她食慾都快沒了。
思前想後,她決定親自去看看。
味道來源於二樓茶水間,祁雲嘉開啟茶水間的門,視線可及之處沒什麼反常,她看向茶水間裡面那間鎖上的隔間,黑夜中,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突然席捲她整顆心,祁雲嘉深呼口氣,開啟茶水間的燈,壯著膽走了過去。
按壓下房間把手,推開門,一瞬間,剛才在走廊上聞到的那絲似有若無的臭味頃刻被放大了無數倍,劈頭蓋臉鑽進祁雲嘉鼻腔,嗆得她下意識俯下身乾嘔起來。
等到視野清晰起來,祁雲嘉抬頭,眼前場景嚇得她腳都站不穩,撲通跪了下去。
屋內竟然躺著個死人!
祁雲嘉肝膽俱裂,坐在那裡不敢進不敢退,可當冷靜下來後,她盯著那屍體良久,竟察覺出一絲熟悉感來。突然間,一股不詳念頭入侵腦海,祁雲嘉臉色一變,拖著使不上力的腿連跪帶爬來到那屍體前,用力將趴著的人翻了過來。
那屍體竟然是雲珊玉。
她死得很狼狽,臉頰深深凹陷著,皮膚慘白,頭髮亂蓬蓬的,看起來活著時就經受過不小的折磨,死時臉上亦帶著不甘。
祁雲嘉傻了眼,失神地將雲珊玉抱了起來,再也不顧得她身上那股刺鼻的臭味,泛紅的眼睛愣愣盯著她喃喃,“媽,你怎麼了?”
“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媽,你說話啊,別嚇我,媽!”
雲珊玉早就失去了所有生機,不會再回應她的任何話了。
祁雲嘉瞪著眼睛,淚水一顆顆狼狽不堪地滾落,似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來。
直到身後響起了一串沉重的腳步聲,祁雲嘉微微一愣,下意識驚恐地回過頭。
祁守慎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逆著光,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猙獰著,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饒是祁雲嘉再蠢,此刻也意識到了,母親的死和父親有關。
他們本來離了婚的,母親該早就回了老家才對,為何現在會不明不白死在了這裡?祁雲嘉記得雲珊玉走前曾在她耳邊悄悄說過,不要輕易相信她的父親。
雖然祁雲嘉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之間有什麼秘密,可母親的死已成事實,她百分百確定是祁守慎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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