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應該啊,這段時間,她不是一直待在賀家嗎?雖然幾天前她從婚禮上逃走了,可是她是跟著梁赴跑的,據她所知,梁珂根本沒時間回祁家。
祁守慎是在撒謊。
“梁珂,哦不,應該叫她柏瑤才對,”祁守慎看出祁雲嘉的懷疑,毫不在意繼續道,“她冒充了珂兒的身份,混進祁家,處心積慮地陷害你媽媽,你哥哥,還有你。嘉嘉,你回想一下,是不是在她來這個家之前,我們一家四口過得無比幸福和諧,一切都是從她踏進這個家門後才改變的。”
冒充?梁珂是被人冒充的?
“那真正的梁珂在哪?”祁雲嘉皺眉繼續問道。
祁守慎眉眼一沉,聲音帶著幾分惋惜,“她不願意回到這個家,我這個做爸爸的也強求不來。嘉嘉,你媽媽也是知道了柏瑤的身份,連著好幾天茶飯不思,病死在這了。”他話風一轉,語氣竟有了幾分可憐,“爸爸老了,很多事都力不從心,嘉嘉,你必須替你媽媽報仇,我們祁家,不能被人這樣欺負!”
祁雲嘉還是想不通,她忍著嗓子的澀意繼續問,“媽媽不是跟您離婚回了老家嗎,怎麼會回來,又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這些事對於祁守慎來說很好隱瞞,他只對祁雲嘉說,雲珊玉在中秋節之前回來了,但他這幾天不怎麼回家,加上之前的事對雲珊玉心有芥蒂,便一直躲著不見。而云珊玉見到他時,便一直唸叨現在的梁珂是個冒牌貨,祁守慎以為她腦子糊塗了,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最近諸事煩心,騰不出空安撫這個瘋女人。
今天晚上之前,他本以為雲珊玉是自討沒趣離開了,不成想卻是此前早就突發惡疾,病死在了茶水間裡面的雜物室。那裡平時沒人收拾,因此,要不是祁雲嘉察覺到了異常發現她的屍首,她的死或許還要好久才會被人發現。
祁雲嘉聽得直愣,半晌沒緩過神來。
真正的事實是,在離婚後,祁守慎表面讓雲珊玉離開,而暗地裡則早派了人跟蹤,他想找到合適時機將人綁了。誰知雲珊玉提前料到他的舉措,並沒上那趟火車,而是帶著雲正峰藏了起來。
要不是後來賀泓將人送回他手上,祁守慎怕是要心緒不寧好久。
雲珊玉手中有他太多秘密,一天不把她除掉,他就一天難以安心。
說實話,祁守慎對雲珊玉雖然沒多少感情,但對這個妻子還是很滿意的,她符合自己對妻子的一切要求,溫柔,懂事,賢惠,有眼色...
要不是她弟弟藉著祁守慎的名義賭博,欠下了十幾個億的鉅額債務,討債的囂張到找到了自己公司,一度鬧上新聞頭條,祁守慎也不至於做得這樣絕。
雲正峰賭博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祁守慎都耐著性子給他擦屁股,可這麼多年,這個人每次都懺悔得夠誠懇,轉頭又絲毫不改。
在替他還掉那十幾億之前,雲正峰走投無路之際甚至特意帶著屠剛來了祁家一趟,表面笑著討好,實則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如果不替他還錢,他就把之前替祁守慎做的髒事都抖出去。雲珊玉一向偏向這個弟弟,得知此事也是對祁守慎苦苦哀求,要他說什麼也要幫了這個忙。
祁守慎很失望,他將這對姐弟一步步拉到如今的位置,事到如今,他們不僅不感激,還想把自己拉下水。
那就不能怪他不念舊情了。
雲珊玉的死在祁守慎意料之外。他本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掩人耳目地弄死她的,誰承想,她居然這樣堂而皇之死在他家,還被發現了。
真是死都不讓人安生。
最近祁守慎被一堆爛事擾得焦頭爛額,不光是柏瑤逃婚,恆華和鯨海的專案進展不順利,還有梁赴拆掉圖書館影響了公司的股價,一樁樁一件件,像是不把他逼到絕路不死心。自然而然地,他就把雲珊玉還被關著的事給忘了。
細數下來,雲珊玉在裡面被關了快七天,水米未進,毫無疑問,現在她早就死透了。
祁雲嘉又開始哭,祁守慎聽得心煩,忍不住揉了下太陽穴。
“嘉嘉,現在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當初我勸你嫁給賀泓,你不聽,被那個冒牌貨捷足先登,我知道,這次你來找我,是為了和林焰離婚的事,對吧?”
祁雲嘉淚眼汪汪抬頭看向祁守慎,她沒想到,父親竟然什麼都知道。
祁守慎蹲下身子,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臉。
“那三個億爸爸可以幫你出,但前提是,要用柏瑤的命來換。如今你也是大人了,要有為家族奉獻的覺悟,這件事,爸爸打算交給你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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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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