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認真想了一下。“禮貌。”
雷古勒斯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接下來二十分鐘裡，萊拉又買了一包咖啡豆、一塊印著小花的桌布、一隻細口玻璃花瓶和三把樣式完全不同的木勺。她選東西沒有雷古勒斯能理解的規律：既不看是不是同一套，也不考慮以後是否容易補齊，只憑“這個好看”“這個摸起來舒服”。
“你為什麼需要三把？”雷古勒斯終於問。
“用途不同。”萊拉解釋。
“哪裡不同？”
萊拉把三把勺子排在一起。“長得不同。”
“這不是用途。”
“對我來說是。”
她說完就走去結賬，留下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著那三把木勺。
他忽然想，如果是西里斯，大概根本不會問這個問題。西里斯可能會在萊拉拿第三把的時候拿起第西把，說這個更醜，所以也應該一起買。
這個想象過於具體，讓雷古勒斯臉色更冷了一點。
他們繼續往外走。經過一家賣舊傢俱和廚房用品的店時，雷古勒斯忽然停住。
櫥窗裡擺著一口很普通的平底鍋。
黑色，沒有任何花紋，看起來甚至有些笨重。
萊拉己經走出去幾步，發現他沒跟上，又退回來：“怎麼？”
“格里莫廣場的廚房應該換一批東西。”雷古勒斯喃喃道。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家廚房裡的鍋不是很多嗎？那為什麼還買？”
雷古勒斯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聽起來和他剛才問萊拉木勺時一模一樣。
他推門進去。
最後，他真的買了那口鍋。
不能自動控溫，不能自己攪拌，當然也不會在用完以後跳進水槽把自己洗乾淨。
店員把它遞給雷古勒斯時，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忽然覺得這大概是自己最近買過最沒有價值的一件東西。
萊拉站在旁邊，表情很微妙。
“你想笑就笑。”雷古勒斯發現了。
萊拉急忙側過臉：“我沒有。”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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