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沉默了一會兒：“我不要。”
“你怎麼總是這麼油鹽不進？”西里斯煩躁地拍了一把大腿。
“你第一天認識我？”萊拉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可你以前也收過我的聖誕禮物。”
“聖誕禮物和半套倫敦黃金地段公寓的鉅額升值收益，這是一回事嗎？”
“本質上都是我給你的東西。”
“本質上差了好幾萬加隆！”
“看吧，你果然在心裡算過賬。”
“因為你把這堆破銅爛鐵首接擺在我面前了！”
兩人針鋒相對地瞪著對方。幾秒鐘後，西里斯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萊拉也有些想笑，又覺得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笑場實在不合時宜。她伸出手，用力把箱蓋往下一壓，阻斷了那片刺目的金光：“拿回去。”
“我拿回去幹嘛？”西里斯眼睛瞪得溜圓。
“花掉。”
“怎麼花？”
“我怎麼知道？你以前不是最擅長揮霍嗎？”
“少汙衊人。我年輕那會兒頂多只擅長揮霍叉子的錢。”
“那就揮霍你自己的。”
“沒有目標。”
“去旅遊。”
“去過了。”
“買摩托車。”
“車庫裡己經停了三輛了。”
“那就再買一輛。”
“放不下。”
“那就買房！再去買一套！”萊拉頓了頓，咬字清晰，“買一套沒有我們回憶的。”
西里斯沒接腔。過了兩秒，他冷不丁反問：“那你怎麼不買？”
萊拉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房子。”西里斯環視著這間逼仄的屋子，“你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不去給自己買套像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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