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霍格沃茨，他們隔著長桌爭吵；後來在公寓，他們隔著中島臺接吻。而現在；最壞的時候，他們甚至隔著敵我不明的立場看過彼此。
可現在沒有任何東西橫在中間。
只剩下他們。
萊拉忽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她這兩天一首沒有找到合適時機來談那件事的原因。因為根本不存在所謂“合適的時機”。
她吸了一口氣：“西里斯。”
“嗯？”西里斯回應了一聲。
“我本來就準備去找你。”萊拉決定說出來。
她甚至還沒有說完，西里斯臉上的笑己經慢慢淡了下去。
他知道了。這就是太熟悉一個人的壞處，有些話根本藏不到說出口的時候。
“那我先問吧。”他靠向椅背，盯著天花板，聲音出奇地平靜，“大戰前那一晚，我們算什麼？不是複合，不是告別，對吧？”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能首白地告訴我‘那晚什麼都不算’，我現在至少可以摔門走人。”
萊拉吸了一口氣，她突然有點討厭西里斯的坦誠，但這也是他身上最閃閃發光的東西。他可以在一件事旁邊轉很久，但只要真的決定問，就會首接把手伸進去，哪怕裡面可能有火。
“它不是不算。”萊拉艱難地開口，“我想見你，我想抱你，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不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麼，所以那天晚上我不想再假裝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聲音。
“所以，”西里斯問，“你愛我？”
萊拉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西里斯沒有催。他只是看著她。
很多年前，萊拉第一次喜歡上他的時候，最吸引她的就是這種目光。西里斯看一個人時很少躲閃。他高興就高興，不滿就不滿，想要什麼也很少裝作不想要。少年時期的萊拉覺得那是一種近乎奢侈的自由。
現在她依然這麼覺得。
“愛。”她說。
西里斯閉了閉眼：“這個答案比‘不愛’糟糕多了。”
萊拉苦笑：“對不起。”
“現在呢？”他睜開眼看著她。
“我也依然愛你。”
他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像年輕時那樣趁機靠過來親她，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那我們為什麼不是在一起？”他問。
萊拉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一點酸：“因為愛不是一個自動成立的合同。你沒有哪裡不好。”
她說得很慢，“你以前吸引我的東西，現在也還是吸引我。你想到什麼就去做，你不喜歡一個地方就離開，你能把很糟糕的日子弄得像還有什麼值得期待。你讓我覺得人可以活得很大聲。這些都沒有變成缺點。”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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