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里斯再次索要擁抱,像小狗一樣試圖“貼貼”的時候,萊拉卻根本沒有理他。
她己經從荷爾蒙支配的混亂中抽離出來,那個冷靜、理智重新佔據了大腦的高地。
她立刻開始檢查起地上那些被她忽略的瓶瓶罐罐來。
她身上穿了一件麻瓜的短款毛衣,當她彎腰的時候,露出了一節光潔白皙的腰背。而在她後腰的脊骨上方,有一個很明顯的紋身。
是他的樣子。
所以,這一定是個夢。
西里斯躺在床上,痴痴地看著那個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的紋身,如此篤定地判斷道。
以萊拉·波特的性子,她一定早就用魔法把跟他有關的一切,都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他從後面走上去,輕輕地、珍而重之地抱住了萊拉的腰。她比之前瘦多了,緊實的腰身上,骨頭有些硌手。
萊拉沒有理會他的騷擾,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的一個空酒瓶吸引了。
“聽我說,西里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你喝的這酒,肯定有問題。”
“嗯……有問題。”西里斯心不在焉地應著,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一定是有問題,才導致他夢見了她。
萊拉沾了一點殘留在瓶底的酒液,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極淡的、幾乎被火焰威士忌的濃烈氣息完全掩蓋的甜香,鑽入鼻腔。
她那雙好看的眉毛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西里斯很喜歡萊拉,比起她表面上那種光芒西射的popular girl風格,他更喜歡她安靜下來時,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帶著點書呆子氣的nerd感。
因此,他尤其喜歡看她皺眉思考的樣子,那會讓他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突然笑了,由衷地感嘆道:“這個夢,真好。”
夢裡的萊拉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緩緩轉過身。她沒有推開他,只是任由他抱著,然後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表情看著他。
她說:“西里斯,這裡面摻了迷情劑。”
——
在確認了酒瓶中迷情劑的殘留後,萊拉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從那個神志不清、邏輯混亂的西里斯口中,逼問出這瓶“特供”火焰威士忌的來源。
他的回答顛三倒西,前言不搭後語。
一會兒說是從酒吧順手拿的,一會兒又堅稱是詹姆送的禮物。
萊拉耐著性子,像審訊一個不合作的俘虜一樣,反覆提問、交叉驗證,最後才從他那堆破碎的記憶中,勉強拼湊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事實:這瓶酒,大機率是普威特兄弟送給他的。
那就不奇怪了,萊拉心想。
普威特兄弟總是和奇奇怪怪的東西有關,他們大概是想給“失戀”的西里斯一點“驚喜”,卻沒想到這驚喜會演變成一場差點失控的災難。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她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嫋嫋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也讓她紛亂的思緒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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