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逆子》第102章 密鑰最後一塊(1)

作者:梁淳·5小時前

第一百零二章 金鑰最後一塊

鐵音找到了雲岑。

鑄林倉庫的舊聯邦物資殘留沒有完整的被動訊號衰減層,但云岑記得她二十年前在舊聯邦廢墟里翻到過一批東西,那批東西她當時沒有認出來,以為是建築材料,壓在倉庫最深處沒有動過。程宇跟著鐵音去倉庫拆了三層舊聯邦時代的金屬板,在最底下找到了那批東西——一箇舊聯邦軍用物資的密封箱,密封膠還沒有失效,箱子裡有十二套被動訊號衰減塗層套裝,那種套裝是一種全身包裹的薄膜材料,質地像是金屬織物,穿在衣服下面不影響活動,但對生物熱特徵的散射面積有顯著的衰減效果。

程宇把其中一套拿出來檢測,衰減效果在倉庫的低溫環境下測試為百分之七十四,低於零紀元說的百分之八十,但零紀元確認,在鑄林的實際電磁環境下,結合據點建築本身的金屬遮蔽效果,綜合衰減可以達到百分之八十二。

夠了,寧磊說,讓我先穿一套,其他的儲存好,備用。

他在半小時後穿上了那件薄膜套裝,那件東西穿在身上的感覺並不好受——冷,但不是冰冷,是一種持續的低溫感,像是一層永遠不會暖起來的貼身薄膜,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它貼著皮膚微微收縮。但它能讓他的訊號特徵在監控網路的掃描中變成一個模糊的背景噪聲,這件事比體感重要得多。

老零,寧磊穿好之後說,測試一下,現在的訊號散射情況。

正在測試,零紀元說,過了二十秒,寧磊,測試結果,停了一下,在鑄林的當前電磁背景下,你的生物特徵訊號與背景噪聲的對比度已降至百分之十九,停了一下,星炎同盟的標準監控網路掃描器,在這種對比度下的識別率約為百分之六,停了一下,可以接受。

百分之六。不是零,但已經從會被發現變成了偶然碰上才會被發現。

寧磊把這件事記下來,然後把注意力轉到了那擷取到的百分之七十三的金鑰資料上,老零,那些資料,你還在跑嗎?

一直在,零紀元說,但有一個問題,停了一下,剩餘的百分之二十七需要的是訊號層的即時金鑰片段,不是計算出來的,計算方法對這種加密協議的成功率大約是百分之三十一,停了一下,我用暴力計算嘗試了五十七小時,目前的進展是推算出了金鑰的部分結構,但這個部分結構裡有兩個位置是動態變化的,每隔一定時間會更新,停了一下,如果我能擷取到一小段更新後的金鑰訊號,哪怕只有三十秒,我可以用那個部分結構把剩餘的百分之二十七直接補全。

三十秒,寧磊重複這個數字,意味著我們不需要像上次那樣待兩個小時,他停了一下,只需要三十秒的訊號。

零紀元說,但那三十秒需要在中繼點的有效接收範圍內,停了一下,也就是說,我們還是要進入鏽門聯的控制區域,但我們在那個位置只需要待三十秒,而不是兩個小時。

在那個位置待三十秒,寧磊說,和待兩個小時,風險差別有多大?

以鏽門聯的巡邏密度計算,在西北角的地下管道區域內,意外碰上巡邏的機率——零紀元停了一下,兩個小時版本是百分之二十七,三十秒版本是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寧磊說,但我們先不急著去,他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有一件事他沒有說出來——百分之七十三的資料裡那兩句話,他反覆想了很多次,L-07訊號特徵分析報告已提交WH-100,建議提升優先順序批准,這兩句話告訴他的不只是優先順序被提升,還有一件事——WH操作層是有一個物理上的通訊中轉點的,如果沒有,他們不可能擷取到這段通訊,這意味著那個中繼點,不只是一個訊號中轉節點,它同時也是WH操作層在這個區域釋出指令的出口。

如果能控制那個節點——不是擷取訊號,是控制——那他們能做的事情,就不只是聽,而是說了。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子裡存了下來,暫時沒有和任何人說,因為它還不成熟,在它成熟之前說出來,只會引發過多的討論,把精力分散在一個還沒有可行路徑的方向上。

霜刀那天下午來找寧磊,他站在資訊分析站的門口,手裡拿著一件東西——一個小型的資料儲存晶片,比程宇的那種晶片舊,外殼有一條細小的裂紋,但指示燈還是亮的。

這是什麼,寧磊問。

WH的物理介面站,霜刀說,他把晶片放在寧磊面前,不是所有的資訊,是我自己記錄的,停了一下,WH-16在與執行者聯絡時,用的不只是通訊訊號,有一次,在K的任務之前,他用了一個物理介面站交付了一份加密任務檔案,停了一下,那個物理介面站,不是固定位置的,是移動的,停了一下,但我記錄了它的最後一個出現的地點,他停了一下,是在鋼鑄工盟的一個貿易港裡,叫做鍛邊站

寧磊把鍛邊站這個名字記下來,那是一個他之前沒有接觸過的地點,鋼鑄工盟,機甲和戰艦製造的第一勢力,政治短視但工業實力強大。如果WH的物理介面站出現在鋼鑄工盟的貿易港裡,這意味著WH的觸手已經延伸到了星炎同盟之外的勢力範圍。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件事,寧磊問。

因為你需要知道,霜刀說,他停了一下,WH不只是在星炎同盟內部運作的影子系統,它在跨勢力的平臺上也有觸手,停了一下,如果你只在鐵序邊境追它,你追不到根,停了一下,你需要更大的棋盤。

寧磊把這句話放在心裡——更大的棋盤。這個概念和他的那個沒有說出來的想法,在這一刻開始接近了。

謝謝,他說。

霜刀沒有回應,他把那個儲存晶片放在桌上,轉身走了,那種離開的方式很霜刀——不客套,不解釋,做了該做的事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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