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逆子》第178章 路上的整合(1)

作者:梁淳·7小時前

第一百七十八章 路上的整合

那輛車在工盟邊境區域的道路上,以一種平穩的速度行駛,賀耘開車,那種開車的方式和他們來的時候是同一種方式——穩定,不引人注意,那種方式的來源,是二十年在這片區域行動的經驗。

寧磊在後排,他沒有睡,他也沒有說話,他在整合。

那種整合不是用筆記做的,也不是用某種系統性的框架做的,那種整合的方式,是他在廢土上建立起來的那種——把資訊放到一個具體的空間裡,然後在那個空間裡走動,看它的每一個角度,看它的每一條連線,然後等待那些連線裡,產生某種他之前沒有看到的東西。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陸崢。

一個在陸霆遠身邊的星裁教的人,那種存在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衛晗對陸霆遠的控制,不只是透過協議,不只是透過情報威懾,而是在物理意義上,在陸霆遠做任何正式決定的流程裡,安排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讓陸霆遠的每一份試圖反制的檔案,都可能在落實之前,就被看到。

那也就意味著,陸霆遠在那個設施裡交給他們的那些資訊,那些他說出來的承諾,它們的安全性,比他們之前估計的,更低。

零紀元,寧磊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陸霆遠那邊,有沒有任何透過正式渠道傳遞的資訊?

零紀元說,那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三天前,他透過赫連越傳了一個訊號,那個訊號的內容,是一個日期——三天後,也就是明天,他停了停,他沒有說明是什麼日期,只是一個日期。

他在提醒我們,蘇晚說,她靠在車窗上,但她沒有睡,她的感知層雖然已經收縮到了一個維持狀態,但沒有完全關閉,他知道時間,他不能說出來,但他能傳一個日期。

明天,寧磊把那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產生了某種東西,那意味著,明天有什麼事會發生——他在告訴我們,明天我們需要做好準備,他停了停,聯合軍事會談,還是另一件事?

聯合軍事會談,零紀元說,在第120章的那個倒計時裡,那個會談已經在二十六天後那個節點發生了,現在,距離那個節點,已經過去了大約五十天,他停了停,但陸霆遠傳的這個日期,如果是明天,那可能是另一件事——不在那個會談裡,他停了停,我需要更多資訊才能判斷那是什麼事。

赫連越,白岐從副駕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是某種他在想到一個可以聯絡的人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東西,可以聯絡嗎?

他現在,零紀元說,在炎京星,那個距離,加上當前的訊號安全狀況,直接聯絡的風險——他停了停,不低,他停了停,但如果今晚我們能到一個有穩定旁路訊號的地方,可以嘗試。

寧磊把那幾個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的結果是一種他能辨認的東西,今晚,他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的來源是某種他在佈置行動序列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東西,我們回鑄林,確認情況,聯絡赫連越,然後,他停了停,把那份名單裡的優先資訊,告訴拾葉。

拾葉,蘇晚把那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是某種她在想到這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質感,她現在在哪裡?

最後一次確認,零紀元說,是五天前,她在鐵序遺民的一個臨時據點,她還在追蹤——WH的另一個執行者,他停了停,那個追蹤,她自己進行,沒有聯絡我們,他停了停,但我們和她之間有一個訊號約定——如果有緊急資訊,任何一方都可以觸發。

觸發,寧磊說,那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的來源是某種他在評估資訊優先順序的時候,產生的那種東西,那份名單裡,和WH直接相關的那些人,拾葉需要知道,他停了停,那些資訊,和她追蹤WH執行者的工作,有直接聯絡。

窗外,工盟的工業景觀在下午的光線裡,慢慢變得密集起來,那種密集意味著他們正在從邊境外緣向內收,那種收縮,讓寧磊感覺到了某種東西——一種從一個孤立的地點,回到一個有更多接觸點的地方的那種感覺,那種感覺不是安全感,因為更多接觸點也意味著更多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那種感覺是一種他在廢土上建立起來的東西:當你必須移動的時候,不要害怕接觸點,要學會管理它們。

零紀元,寧磊說,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份名單,裡面有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我們現在,可以直接接觸的?

零紀元說,那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第二層,資源供給關係裡的一個人——他的名字,在老克的記錄裡,有一個特殊標註,那個標註說:這個人,在意識到他被利用的過程裡,做了某件事,那件事,讓老克判斷,他可能是一個可以轉化的人,他停了停,那個人,現在的身份,零紀元停了一下,那種停是一種他在確認一個資訊的停,是鋼鑄工盟鍛星港的一名中級技術督導。

名字,寧磊說。

柯鐵明,零紀元說,四十八歲,舊聯邦時代機械工程出身,後在工盟體系裡工作了二十年,他停了停,老克在他的名字旁邊,寫了一個字:。

疑悔,寧磊把那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產生了某種東西,那種人,他說,那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的來源是某種他在這幾個月裡,在和各種各樣的人的接觸中,建立起來的那種判斷,是一種很特殊的人——他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們不確定他們應不應該繼續,他停了停,那種人,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被說服,也比任何人都更難被穩定。

我們接觸他,蘇晚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質感是某種她在表達一個判斷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東西,需要一個非常精確的時機,和非常精確的切入點——如果我們接觸的方式不對,他會關閉。

那就先放著,寧磊說,那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的來源是某種他在判斷優先順序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東西,現在,最重要的是回鑄林,穩住鑄林,然後想清楚,明天那個日期,意味著什麼。

那輛車繼續行駛,賀耘的駕駛方式沒有變化,那種沒有變化,在這個下午的光線裡,產生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的名字,叫一種人在確認他仍然在做他能做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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