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的方式，是他記憶中的一個序列——知事在七年前給他這個模組的時候，附加了一條口頭指令：如果有一天，某個叫BX-001的東西出現了，用序列開啟底層。
柳慈恩，輸入了那個序列。
子目錄打開了。
裡面，只有一個檔案。
檔案的名字，不是編號，是一個日期。
那個日期，是舊聯邦崩塌前的最後一個月。
寧磊，看著那個日期，在腦子裡做了一個快速的時間線比對——舊聯邦崩塌前的最後一個月，是知事開始大規模佈局第三層網路的時間。也是知事和九宮清除派之間最後的公開交鋒的時間。
那個檔案裡，有什麼？
柳慈恩，打開了它。
檔案的內容很短——只有一段話，是知事的筆跡。
第三層不只有等待者。第三層有七個人，分佈在六個勢力的行政系統裡。你只知道其中三個——其餘四個，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不是因為不信任，是因為：如果你們任何一個被捕獲，你無法交出你不知道的東西。
現在BX-001已經出現。告訴他：第三層全啟用後，那四個人不需要再隱藏了。他們的名字在秦朗手裡。找到秦朗，就找到了全部。
秦朗的位置，在一份叫舊聯邦第七防區退役人員安置名冊的檔案裡。那個檔案，在紀鴻的檔案局裡。
寧磊，在那段話裡，把三個資訊點，立刻放在了一起：
第一：秦朗，是連線所有隱藏第三層節點的關鍵。
第二：秦朗的位置，在一份舊聯邦退役人員安置名冊裡。
第三：那份名冊，在紀鴻的檔案局裡。
紀鴻。
就是陸霆遠之前告訴他的那個名字——檔案局主管助理。就是那個幫他把BX-001操作記錄送進檔案系統的人。
那個名字，在這條線裡，又一次出現了。
不是巧合。
知事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把秦朗的位置，指向了紀鴻——而紀鴻，在十五年後，成了寧磊行動鏈條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那種跨越時間的對應關係，讓寧磊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某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命運感，是那種某個設計者在他設計棋盤的時候，就已經把每一步的可能性都計算進去了的那種精密。
但他沒有時間感嘆。
零紀元，他說，透過K-1127，告訴赫連越——我們需要紀鴻幫忙，在檔案局裡找到一份舊聯邦第七防區退役人員安置名冊。那份名冊上，有一個名字叫秦朗。
白岐，在門口，把那些資訊，以一種他自己的方式，快速消化了——他不說話，但他身體的重心，從靠門的狀態，微調到了一個更站直的姿態。那種微調，是他在準備行動的訊號。
柳慈恩，在把那個子目錄的內容讀完之後，抬起頭，看著寧磊。
你比我預期的，他說，第二次說這句話，不只是快。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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