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我。
那個話,在它被說出來的那一刻,落在了寧磊的內部。
那種落,有它自己的重量。
寧磊,在那個重量裡,沒有說話。
他只是,揹著霜刀,在那臺機甲的感知盲區裡,保持著他的平衡。
那個平衡,在那一刻,有了一種新的質地——那種質地,是那種他在面對一個他已經做了決定的問題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
我說過了,他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他在這幾年裡,在某些最確定的時刻,才會有的那種,我揹你進來,我揹你出去。
那是我的選擇。
我不換。
霜刀,在那句話裡,沉默了。
那種沉默,是那種他已經知道說什麼都沒用的那種。
他,不再說那句話了。
他,改變了他的方式。
他,把他自己的手,抓在寧磊的肩膀上,那種抓,比之前更緊了,那種更緊,是那種他在用他能做的方式,配合寧磊的那種——他沒有辦法戰鬥,但他可以抓緊,他可以把他自己的重心,調整到一個對寧磊來說最好背的位置,他可以讓自己儘可能地,對寧磊造成最小的負擔。
那是他能做的事。
他,做了。
三十秒,零紀元說,節點啟用,還剩三十秒。
寧磊,在那個數字裡,把他自己的感知,全部打開了。
他要在那三十秒裡,把他自己和霜刀,移動到一個最好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在節點啟用之後,他們受到的影響,最小的那個位置。
他開始移動。
揹著霜刀,一步一步,在那四臺機甲的包圍圈裡,移動。
每一步,都是在計算之後,做出的。
每一步,都有它自己的目的。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靠近那個位置。
二十秒。
十秒。
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