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叫了一個超出我許可權的介面,它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在說某些它知道寧磊會有意見的事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那種東西,不是道歉,是告知,我向邊境應急系統,傳送了一個信標。我應該先問你,但我沒有時間問,所以我先做了,然後告訴你。
寧磊,在那一刻,正在利用那十到十五秒的視窗,移動。
他在那個資訊裡,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移動。
他先把他和霜刀,移動到了一個更安全的位置。
然後,他才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了。
那三個字,是他在告知資訊裡,處理資訊的方式——他不會在這個時刻,和零紀元討論那個決定是否正確,他只是先知道了,把它放進他的內部,然後,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那個討論,可以之後再有。
這個時刻,沒有時間討論。
零紀元,在那三個字裡,沉默了一下。
那種沉默,有它自己的質地,那種質地,是那種它在說我理解了的那種,那種理解,不是認可,是接收。
那件事,就這樣,被放在了一個之後會被討論的地方。
視窗,正在關閉。
十二分鐘,零紀元說,廢棄D級機甲,十二分鐘到達。
十二分鐘。
寧磊,在那個數字裡,把他的感知,重新集中了起來。
十二分鐘,他們要再撐十二分鐘。
那四臺機甲,在電磁干擾恢復之後,重新開始了它們的移動,那種移動,比之前,多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們意識到對面有人能對它們造成干擾之後,會產生的那種警覺。
那種警覺,讓它們的包圍,更加謹慎,也更加緊密。
更加緊密,意味著,留給寧磊他們的空間,更少了。
空間,在縮小。
時間,也在縮小。
兩個東西,都在縮小。
但還沒有到零。
寧磊,在那一刻,把他背上的霜刀,背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他,繼續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