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再出發
資料傳輸，花了大約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裡，落音閣的第三層空間裡，除了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之外，沒有其他聲音。寧磊，坐在地上——那個空間裡沒有椅子——等著。蘇晚，在他旁邊，維持著她的感知監測。白岐，在入口處，檢查著他們的撤離路線。柔音，操作著資料傳輸的控制檯。
零紀元，在傳輸過程中，基本沒有對外界 stili 做出響應。它的全部算力，都在處理資料接收和初步整合的工作上。那種狀態，寧磊之前只在極少數情況下見過——通常是零紀元在進行大規模資料分析或者破解複雜加密的時候。
當傳輸進度走到 100% 的時候，零紀元的指示燈，從持續的藍色，變成了某種閃爍的琥珀色。
資料接收完成，它說，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它在從高強度工作中恢復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正在進行內部索引構建。預計——
它又停頓了一下。
預計在接下來十八小時內，我的部分高階功能會受到頻寬限制。基礎通訊、導航、常規資料分析不受影響。但戰術模擬、即時解密、和多執行緒並行處理的能力，會下降約 40%。
40%。
寧磊，記下了那個數字。
十八小時。如果他們現在出發，以最快速度前往星炎同盟控制的空域，路上大約需要——
從落音閣到星炎同盟邊境檢查站，白岐走過來說，最快的路線是透過共鳴帝國的北部走廊，繞過鋼鑄工盟的直接控制區，然後在雙子星系入口處進入星炎巡邏空域。全程大約四十到四十五小時。
四十五小時。
零紀元的效能恢復，在路上就能完成大部分。到抵達星炎同盟的時候，它應該已經回到了接近正常的狀態。
夠用，寧磊說。
他站起來，走向柔音。
柔音，站在控制檯前面，那種振動，圍繞著他，以某種方式，繼續著。在寧磊走近的時候，那種振動，有了一種細微的變化——不是變強，是變得某種更加……個人的那種。
謝謝你，寧磊說。
那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那種他在真誠地對某人說某些感激的話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
柔音，在那三個字裡，搖了搖頭。
不是我該謝的，他說，是知事該謝的，是沈雁該謝的，是所有在你之前為了這件事付出了代價的人該謝的。我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只是等了很久的那個看門的人。
看門的人。
晚鐘說過類似的話。鐵三爺也說過。在寧磊的生命裡，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不是主角，不做那些驚天動地的事，但他們守在某個門口，等某個人來，然後把門開啟，讓那個人透過。
如果你需要再次聯絡我，柔音說，透過鑄遠網路，用晚鐘給你的那個協議，可以在落音閣的這個節點上找到我。但——
他的聲音，在這裡，有了一種變化。
但這次之後，落音閣的位置，可能不再安全了。你們來了，這裡的振動特徵就會發生變化。九宮如果有監測這類特徵的手段——我相信他們有——他們可能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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