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蘇晚到來
蘇晚來的時候，廢土的霧，已經快散盡了。
寧磊，坐在那塊石頭上，第一次感覺到她，不是透過訊號，而是透過某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廢土地面傳來的某種振動的節奏，又像是空氣裡某種細微變化，他閉著眼睛感知了兩秒，然後睜開，往西北方向看去。
三分鐘後，一輛飛行器，從廢土的霧氣裡慢慢浮出來，沒有開燈，速度很慢，像一塊石頭懸在空氣裡，穩穩地往他們的方向靠近。
白岐，已經站了起來，把手搭在腰間的裝置上，但寧磊擺了擺手——不需要防禦。
飛行器，在離他們大約三十米的地方，降落了。
然後，艙門開啟，蘇晚走了出來。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快速掃了一眼所有人，視線在寧磊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向沈霜，再移向陸崢，最後回到寧磊身上，她才開口：
都出來了。好。
那是蘇晚的風格——不是先問你怎麼樣，而是先確認人數。
寧磊，在那個確認裡，感受到了某種他以前就已經認識的東西：蘇晚的那種方式，從來不是冷漠，是某種她在極端環境下發展出來的效率本能——先確認事實，再處理感受。
都出來了，寧磊說，晚鐘在哪裡？
在飛行器後艙，蘇晚說，我把它的外殼固定在了後艙的支架上——它的硬體條件，不太適合長途振動，但我用了備用減震框架，它說維持正常了。
它說維持正常，寧磊說，也就是說，它一直在和你通訊？
一直，蘇晚說，然後，嘴角動了一下，它說了很多話。
那個很多話，讓寧磊有點意外——晚鐘，在他接觸過的那幾次，不是一個話多的AI，更像是舊聯邦那種嚴謹風格的輸出：精確，簡短，不多餘。
它說了什麼？他問。
之後再說，蘇晚說，你們現在的狀態？
寧磊，把最重要的資訊，用最簡短的方式說了一遍：廣播已完成，證據已提交，地下通道已走通，裴正德已撤離，當前沒有直接追蹤訊號。
蘇晚，在聽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那是她聽到重要資訊時的樣子，不是麻木，是某種她在處理資訊的時候，把所有多餘的反應都遮蔽掉的狀態。
廢土那邊的動向？她問。
裴正德，零紀元，從寧磊手邊開口，已經撤出七號初原區，前置觀察節點的訊號，自他撤離後四十分鐘，消失了——那意味著節點也隨之撤回，或者被停用。
他撤了，蘇晚說，但不代表九宮放棄了。
不代表，寧磊同意，但他們的行動視窗，在廣播之後，已經發生了性質變化。
從清除變成了處理後果，蘇晚說。
寧磊說，處理後果，需要的時間和方式，和清除不一樣——他們需要面對的，是已經存在於炎京星法務檔案裡的那些內容，不是一個人。
蘇晚，在那句話裡，點了點頭，然後說：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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