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逆子》第466章 紀鴻帶來的(1)

作者:梁淳·9小時前

第466章 紀鴻帶來的

紀鴻把他帶來的東西放在那個舊聯邦中轉站的儲存架上,一份檔案,一塊資料儲存介質,還有一封信。

寧磊把這三件東西看了一遍,先看了信,信是陸霆遠的字,寫得很短,是他的風格,短,但是每個字都有分量,陸霆遠說:紀鴻是老克的學生,是老克在炎京星期間培養的下一代情報人員,老克在做臥底工作的時候,以另一個身份接觸到了紀鴻,不是以臥底身份,是以情報導師的身份,他教紀鴻一些東西,紀鴻跟他學,那段關係不長,但是夠深,夠讓紀鴻在老克死了之後,一直儲存著老克交給他的東西,那個檔案和那塊資料儲存介質,是老克給紀鴻留的,讓他等合適的時機,交給合適的人。

老克的學生。

寧磊把這四個字在心裡放了一下,再放了一下,然後把信放下,看紀鴻,紀鴻站在那裡,不催,不問,是那種知道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被接收的人,他在等,等寧磊把這件事接收了,然後再繼續。

他什麼時候給你這些東西的,寧磊問。

他死前大約三個月,紀鴻說,他來找我,說有些東西他不確定能不能保管住,讓我幫他保管,等他說了合適的時機,再交給合適的人,如果他來不了了,就等有人來找我,找的人,他說會有一個方式讓我認出來,那個方式,是他告訴我的老克是什麼人,一個廢土裡養大了孩子的人,那個孩子,就是合適的人。

寧磊沒有說話,把這段話從頭到尾接收了,然後問:他來找你的時候,他的狀態怎麼樣?

紀鴻想了一下,那個想不是在回憶細節,是在回憶感受,然後說:他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好了,他喝酒,他一直都在喝,但是那段時間喝得更多,但是他來找我的那天,是清醒的,他特地清醒著來,他知道這件事需要他清醒,他來了,交了東西,說了那些話,然後走了,清醒地走了,我不知道那次之後他又喝了多少,但是我記得他那天清醒的樣子,那種清醒是用了很大力氣的清醒,你能感覺到他在撐著,撐著來,做了這件事,然後走了。

寧磊把這些放在心裡,沒有往更深的地方想,先把現在的事做完,然後再允許那些感受往更深的地方去,現在先看東西。

那份檔案,是老克手寫的,不是正式的情報檔案,是他的手記,記的是他在廢土做臥底這些年裡,他自己發現的一些事,那些事不在任何官方檔案裡,是他一個人知道的,他把它們寫下來,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有可能比他重要,他怕他先走了,這些東西跟著走了,那就浪費了,所以他寫了,留著,等有人需要它。

那份手記裡,有一件事讓寧磊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

老克寫道:我在廢土裡發現,某些舊聯邦設施的關閉時間,和九宮的行動時間線,有超出機率的重疊,不是全部,是特定型別的設施,具體來說,是那些和BX研究專案有關聯的設施,每一個和BX有關聯的設施,它的關閉或者被銷燬,都和九宮的某次清洗行動,在時間上非常接近,我沒有辦法證明這是因果關係,但是那個重疊太密集了,密集到我無法相信是巧合,我把這件事寫在這裡,等有人能把它和其他資訊合在一起,看清楚那件事的全貌。

BX研究專案,九宮清洗,時間重疊。

寧磊把這條線放進他已有的所有資訊裡,放進去,讓它找它的位置,它的位置在哪裡,他還沒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它放進去了,在那裡了,等他看清楚,就可以用。

寧磊把手記從頭到尾讀完,讀了兩遍,第一遍是接收,第二遍是思考,思考那些記錄和他現在知道的所有事情之間的關聯,那種關聯不是一下子清楚的,是在他腦子裡慢慢展開的,像是一幅圖,圖的各個部分在不同時間到達,到達了就放進去,在那幅圖裡找到它的位置,位置找到了,整幅圖就更完整了一點,他在那幅圖上找了一會兒,然後在老克那條BX研究專案和九宮清洗時間重疊的記錄旁邊,把他知道的其他相關資訊擺上去:沈雁是BX專案的發起人之一,沈霜是BX專案的保護者,九宮清洗的原因之一是BX專案研究了他們不想被研究的東西,那些東西是什麼,老克的手記說的是時間重疊,不是具體內容,具體內容在那塊儲存介質裡,那塊儲存介質是老克留的,老克留的東西,不會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紀鴻,寧磊說,他交給你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是什麼?他說過你知道里面有什麼嗎?

紀鴻搖頭,他說不要開啟,說只有能開啟它的人有資格知道里面是什麼,我沒有開啟過,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就這麼保管著,保管了這些年,沒有動過。

那塊資料儲存介質,零紀元掃描了,說裡面有資料,已加密,加密方式是舊聯邦第二級情報加密,它可以解,但需要一點時間,寧磊說等你解完了告訴我,零紀元說好,開始處理。

紀鴻在這段時間裡坐在角落,他不看寧磊,他把眼神放在那個已經空了的儲存架上,那種不看的方式是他的尊重,他知道那些東西被寧磊看見的過程是需要空間的,他不在那個空間裡,他給那個空間它需要的東西,就是他不在裡面。

寧磊把那封信,那份手記,重新放好,然後看紀鴻,說:你接下來去哪?

紀鴻說:陸霆遠讓我跟著你,他說你做的事,需要更多的人,他說我適合,他判斷的,我相信他的判斷,他在這方面比我準。但是最終,是你決定,我不強加,如果你覺得不需要,我就走,去做我自己能做的事,那也行。

寧磊看了他一會兒,那種看是評估,不是懷疑,是把他看清楚一些,看他是什麼樣的人,看他能做什麼,看他在壓力下會是什麼狀態,幾秒鐘,寧磊說:

跟著,等我們從地下回來,你來帶路,你知道這一片的路線,我們不知道,你是嚮導,這件事你做,然後我們談後面。

紀鴻點頭,沒有多說,那個點頭乾淨,是那種答應了就做的人的點頭,不是在考慮要不要,是已經決定了的點頭。寧磊在那個點頭裡看見了一件事——紀鴻是那種被陸霆遠和老克兩個人都認可的人,一個被這兩個人認可的人,一定有他的東西,那個東西寧磊現在還不完全知道,但是它在,他能感受到,那種感受是廢土給的判斷力,廢土裡看人,靠那種感受,感受到了就放進判斷,放進判斷就用,用了看結果,結果會告訴他那個感受對不對,廢土裡的人,就是這樣瞭解一個新的人的,不是問,是看,是感受,是用,然後結果說話。

紀鴻點頭,沒有多說,那個點頭是他的確認,他的確認和段巖的那種一樣,是做了的意思,不是隻是答應了,是做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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