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遊得好棒。”汐淺說。
“不用安慰我。”艾淵德面無表情。
汐淺在旁邊笑了一下。
…
……
他們穿過那片珊瑚花園，汐淺帶著他拐進一條窄窄的海溝，溝壁上長滿了細長的海草，草尖上綴著極小的藍色光點，遠遠看去像一條鑲了藍寶石的裂縫。
海溝盡頭是一片開闊的沙地，沙子很細，被水流撫出一層一層的波紋，沙地上零零散散長著幾叢像花瓣一樣軟的東西，顏色是半透明的白，邊緣泛著一層很淡的橘。
“這是什麼？”艾淵德停下來，低頭看。
“觸手花。”汐淺游過去，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叢，那叢花立刻縮了起來，縮排沙子裡，只留一個小尖尖在外面。
艾淵德也伸了一根手指去碰另一叢，那叢也縮了。
汐淺看他碰完之後微微睜大眼睛的樣子，偏過頭笑了一聲。
“你笑的真好看。”
汐淺“咳”了一聲，眼神躲了他一下，說，“我們碰的是叢母的，公的不會縮，會纏你手指。”
艾淵德聞言立刻把手收回來了。
汐淺笑得尾巴都抖了一下。
……
接著他們從沙地穿出來，遊進了一片比較深的水域，光線暗了一些，周圍的魚也開始不一樣了。
汐淺遊在前面，偶爾會停下來指給艾淵德看。
“那條，紅尾巴的。”汐淺指了一下左前方。
艾淵德看過去，一條大概一臂長的魚正慢悠悠地遊著，尾巴是鮮豔的紅色，像一簇燒著的火苗。
但它的頭長得極其隨意，扁扁的，兩隻眼睛擠在一邊，嘴巴歪著，看起來像被誰捏壞了。
“叫歪嘴紅。”汐淺說。
“它長得……”
“很醜。”汐淺接過話，“但它好吃。”
“真的。”汐淺說，“肉質很嫩，刺少，我小時候偷抓過一條，被母妃罰站了半個時辰。”
“為什麼罰你？”
“因為那是父王養的魚。”汐淺的語氣很平淡，“我給它吃掉了。”
艾淵德沉默了兩秒，嘴角上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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