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只想摸魚,奈何系統逼我內卷》第 十四章 晨起(1)

作者:橘嬉禾·4小時前

林晚晚這一覺睡得極沉。

她醒過來的時候,日光己經從窗紙裡灌滿了整間寢殿,亮堂堂的,晃得她眯了好一會兒眼才完全睜開。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覺得西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鬆快——像背了六天的石磨終於卸下來了,渾身的骨頭都歸了原位。

“娘娘醒了?”徐婉兒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笑意,“快午時了。奴婢看您睡得香,沒敢叫。”

林晚晚愣了一下,坐起來看了看窗外。日頭果然己經升到了正當空,明晃晃地照著,把屋簷上殘存的薄雪照得亮晶晶的。她揉了揉臉,覺得這一覺睡完,連皮膚都潤了些——連著幾天查案熬出來的那層灰撲撲的氣色褪了大半,鏡子裡的人看著終於像個人了。

“德妃那邊有什麼動靜?”她一邊穿衣裳一邊問。

徐婉兒遞了帕子過來:“今兒一早,毓秀宮的門關上了。春蘭出來了一趟,說德妃娘娘身子不適,這幾日不見客。門口的人也撤了,只剩下兩個守門的。”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宮裡頭傳開了。一早上好幾撥人來打聽,都被奴婢擋回去了。”

“誰傳開的?”

“聽說是淑妃娘娘那邊先傳出來的。說是昨兒晚上有人看見德妃宮裡的燈亮了一整夜,今早去請安就被擋回來了。淑妃娘娘讓身邊的人出來一打聽,就——就傳開了。”徐婉兒的聲音壓低了,“賢妃娘娘那邊倒是安靜,什麼都沒說。”

林晚晚穿好衣裳坐到窗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她把碗放下,靠著椅背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枝頭的芽苞比昨天又鼓了一圈,有些己經裂開了極細的一線綠,像剛睜開的眼睛縫兒。

“太后那邊呢?”她問。

“何嬤嬤來了一趟,送了一碟桂花糕。”徐婉兒把一隻粗瓷碟子端上來,淡黃色的糕碼得整整齊齊的,還是那個模樣,“何嬤嬤說,太后娘娘嚐了昨兒您帶去的糕,覺得好,今兒自己做了幾個,讓您也嚐嚐。”

林晚晚低頭看著那碟糕。糕還微微冒著熱氣,桂花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上來。她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和靜太妃做的味道不太一樣,這一碟甜一些,糕體也更軟。她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鼻尖有點兒酸,使勁嚥下去了。

“何嬤嬤還說什麼了沒有?”

“何嬤嬤說——”徐婉兒學著何嬤嬤的語氣,板著臉壓著嗓子,““太后娘娘說,皇后今兒起得晚,是好事。睡了這麼多天頭一個整覺,該好好歇著。讓她別急著來請安,緩兩天再說。””

林晚晚把剩下的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太后的意思她聽明白了——德妃的事己經遞上去了,太后那邊收到了,局勢定了,她不用再往前衝了。好好歇兩天,等風頭自己落下來。

但她這個人,上輩子加班習慣了,忽然讓她歇著,反倒不知道手往哪兒擱。

正琢磨著今天干點什麼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通傳聲:“淑妃娘娘到——”

林晚晚和徐婉兒對視了一眼。徐婉兒臉上的表情是“她來幹什麼”。林晚晚把碟子往桌角推了推,整了整衣襟:“請進來吧。”

淑妃進門的時候,步子比上回快了不少。她還是穿著那身桃紅色的衣裳,圓臉紅撲撲的,手裡捏著帕子,一進門就急急地屈了屈膝,連禮都沒行周全就湊了上來。

“皇后娘娘——臣妾聽說德妃的事兒了!”她壓著嗓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聽見了貓叫的兔子,“她真的……真的把先皇后的藥換了?”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淑妃的臉上的表情沒有她預想的那種幸災樂禍,也沒有裝出來的擔憂,只有一種單純的好奇和緊張,像聽了一個巨大的八卦,急著跑來核實。

“誰跟你說的?”林晚晚問。

“臣妾宮裡的嬤嬤去內務府領炭火的時候聽說的。說是昨兒晚上御書房那邊連夜抄了什麼摺子,遞去了都察院。”淑妃在她對面的繡墩上坐下來,兩隻手絞著帕子,“賢妃姐姐那邊也聽說了,她什麼都沒說,但臣妾看她今早抄經的時候筆都拿倒了。”

林晚晚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她端起茶來喝了一口:“你來找我,就是想打聽這個?”

淑妃的臉忽然紅了,紅得比她那身桃紅色的衣裳還深一截。她低下頭攥著帕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臣妾……臣妾是有件事想跟娘娘說。臣妾以前跟著德妃姐姐,做了不少糊塗事。送那過期補品也好、跟風排擠也好,臣妾知道錯了。”她抬起頭來看著林晚晚,眼睛裡有水光,“臣妾不是來替自己求什麼,就是覺得……得跟您說一聲。”

林晚晚看著面前這張圓乎乎的臉,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確實沒有算計,只有一種笨拙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的認真。她想了想,把茶盞放下:“你那包過期補品的事,我早就忘了。”

淑妃眨了兩下眼,臉上的紅從耳根一首漫到了脖子:“娘娘真的忘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