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身著淡藍色的衣衫、面目清秀、溫文儒雅、皮膚白皙,滿身書卷氣息,他望著兩人也不開口,只是淡淡一笑,反而是李昊率先出聲,他微微打量此人,不急不慢的開口:“想必,你就是副殿主擱下吧。”
他並無意外,笑了笑:“不錯,你可以叫我青峰,我們找個坐坐吧。”他說完,便率先走去,並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李昊沒有說話,笑了笑,心中不由想道:“這人有點意思。”想到此處,並跟隨其後.
沒過好久,三人便來到了,一間乾淨的客房,青峰笑道:“你們先坐,我去沏茶。”
白帝心事重重,彷彿始終沒有回過神來,還沉浸在殿主的話語之中。
兩人坐下沒多久,青峰便端著一壺茶回來,他笑了笑:“你們嚐嚐,這是苗疆,朱松茶。”
說完,他笑著自顧自的倒上了三杯,一舉一動,彷彿多年未曾見面的好友一般。
李昊驀然抬頭,凝視著他,目光中浮現著淡淡的凌厲之色:“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吧?”
青峰聽言沒有答話,他端起一口茶,輕呡上一口,一副享受的模樣,隨後他不急不慢的放下茶杯,坐下身來,理了理衣袍,這才淡淡的笑道:“看來你們已經被殿主給說服了。”
李昊似乎有些摸不清他的舉動,凝視著他:“那你還敢坐在我們對面?”
青峰笑了起來,依然還是那般輕聲細語,就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般:“敵人也好、朋友也罷,時間還沒到,不是嗎?”
說完他端起茶杯、嗅了嗅,彷彿沉醉其中:“其實我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跟你們道歉罷了,在下的舉動,冒犯了兩位。”說完,也不顧李昊兩人的反應,一口而盡,隨後將空杯擱在桌上,笑道:“我這以茶代酒,向兩位致歉,我知道殿主和你們講了不少,不過那也是她的一面之詞罷了,不可全信。”
李昊望著他,淡淡開口:“你的確是一個可怕的人。”難怪這些年來殿主一直惴惴不安,他的想法,連李昊都有些捉摸不透。
說起殿主,青峰的話語中有些譏諷:“哼,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罷了,看起來端莊大方、清塵脫俗,實際上蛇蠍心腸,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不過也是仗著當初我對她有幾分愛慕之意罷了。”沒想到這青峰,對殿主恨入骨髓,話語也是如此惡毒。
似乎回想起往事,青峰目光中,滿是滔天恨意:“昔年師傅有著兩位弟子,分別是我與冷雨,那時候我們隨師傅隱居山林、閉門修煉,不問世事,兩人單純萬分,一次為師傅辦事,兩人一同下山歷練,順便看看這所謂的江湖,可是我們兩人遊歷數日,依然沒有發現這江湖到底所為何物,於是兩人決定一心尋善,樂於助人,終於我們發現了寒琴,也就是現在的殿主,那時候,她還是一位衣衫襤褸,無父無母的孤兒,獨自一人飄零大街,受人欺凌,我兩人遇見後,心滿憐惜,將他帶回了山中,後來師傅終於了這位小師妹為徒,我們三人嬉笑追逐,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後來我們兩人發現自己都已經喜歡上了這位幼年的小師妹,可是我們並不瞭解她,只是想逗她開心,雖然她也笑了,但那時候她其實已經戴上了面具枷鎖,只是我們兩個傻子,根本就不懂罷了,後來我們三人也慢慢長大了,不像以往那樣嬉鬧,我與師弟也成為了彼此情敵,或許那時候她在我們眼中就是一切吧,我們兩人、愛護她、寵著她、可是她的眼中,只有殺戮,
那是一個漫天似血的黃昏,小師妹出山許久未歸,我們兩人焦急萬分,決定下山分頭尋找,我跑遍了大街小巷,可是依然沒有她的蹤影,我忽然聽見了打鬥聲,趕過去一看,居然是我的師弟在於幾位高手交戰,而小師妹渾身是血的躺著一旁,我心中頓時大急,趕緊上去攙扶起小師妹,將她帶離此處,路途上,她一直在冷笑,彷彿地獄下的魔鬼,甚至那時候我才覺得,那才是她真正的笑容,她說,不要擔心,那都是敵人的血,她並沒有受傷,可是,那一戰之後,我的師弟,再也沒有回來過了,他拼死奮戰,護送我們逃脫,身中七劍,血流過多而死,師傅知道後,大怒,將它閉關起來,隨後我們兩人之間的話語,也少了,最後我一次外出,回來後她告訴我,師傅仙逝了,並且遺囑她成為師傅的繼承人。”
英雄鄉,美人夢,真真假假,白雲蒼狗,所謂江湖也不過如此,它葬送了多少人的純真與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