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蘇月瑤下意識抬頭看過去。是蘇夏草來了。
“她已經已經醒了,你進來吧。”林序則站起身去開門,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走了進來。
“瑤瑤,你沒事吧,你落水的時候真的嚇死我了。幸虧林醫生正好路過把你救了上來,不然你要是有事,我該怎麼向大伯母交代啊。”蘇夏草坐到床邊,握住她的左手低聲啜泣。
蘇月瑤頓時疼得皺起了眉:“嘶。”
“蘇月瑤的手剛上完藥,你別抓她的手。”林序則急忙上前拉開了蘇夏草,蘇月瑤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
“我,我不知道,瑤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夏草慌亂起身站在一旁,一副內疚的不行的模樣。
林序則聞言瞥了她一眼,又移開了視線:“得重新上藥了。蘇同志,麻煩你幫我把外面桌上的藥膏拿來一下可以嗎?”
“好。”蘇夏草轉身離去。
蘇月瑤望著她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剛剛她的手就那麼放在床上,從小臂到手腕上那麼明顯的傷痕,小草真的看不見嗎?
“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林序則碰了碰她的額頭,又轉身拿來了溫度計:“現在天氣冷,你又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很容易著涼,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跟我說。”
“好。”蘇月瑤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的動作透著自然的親暱,蘇夏草站在門外,目光透過門縫落在他們身上,眸色幽深。
“小草,你怎麼不進來。”蘇月瑤一抬頭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蘇夏草,當即出聲喊她。
蘇夏草扯了扯嘴角,推開門走進來:“我看你們在說話,就沒進來,林醫生你看是這個藥嗎?”
林序則嗯了一聲,沒有和蘇夏草多說。只低頭再次仔細地給蘇月瑤塗藥。
蘇月瑤靜靜的看著她把藥膏放在桌上,似乎還有話想說。但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鑼聲和生產隊長的吆喝聲“上工了!上工了!都別坐著了。”
蘇夏草聽到聲音也只能趕緊先離開了這裡,蘇月瑤有大伯母每個月寄的錢和東西不用靠工分吃飯,她可不是。
蘇夏草離開後,林序則給她上完藥也準備去做飯了,他們倆都還沒吃飯呢。這時支書趙紅軍的孫女趙小茵卻拎著飯菜跑來了。
“瑤瑤姐姐,奶奶叫我給你和林醫生送飯。”
“小茵就你一個人來了啊?”
“對呀,瑤瑤姐你快吃,奶奶說你落水了要好好補補還給你煮了雞蛋呢。”趙小茵把飯盒放在桌上,還是熟悉的紅薯飯配炒青菜和蘿蔔乾。唯一的葷菜就是那個水煮蛋。
蘇月瑤端起飯碗,看著碗裡的紅薯飯,眼淚忽然就湧了出來,她想回家,她想媽媽了,這什麼破地方,天天吃紅薯飯,她都要吃吐了。
“瑤瑤姐你怎麼了?”趙小茵看著她的眼淚頓時慌了神,掏出口袋裡的手帕就要給她擦眼淚。
蘇月瑤吸了吸鼻子,顧忌著趙小茵還是個孩子,到底是沒說什麼。她接過趙小茵的手帕剛想擦眼淚,卻發現這條藍色碎花手帕和她的那件布拉吉分明是一樣的布料。
“小茵你這個手帕哪裡來的?”
“我用小草姐姐做衣服剩的碎布自己做的。”
蘇月瑤沉默的垂眸盯著那塊手帕,當初媽媽給她做那條裙子的時候是準備給她和小草一人做一件的,是小草自己拒絕了。
可那塊多出來的布料媽媽明明給自己做了襯衫啊。難道是小草後來又自己找了一樣的布料做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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