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草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她抬頭看向蘇月瑤，瑤瑤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以前不會這樣讓自己下不來臺的。
蘇夏草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心又鬆開低聲附和。“你說的對。”
蘇月瑤又不理她了，只專心地又開始給趙小茵重新紮了一遍頭髮。
誰都沒說話，趙愛國的媳婦兒餘春麗抱著兩歲的小兒子黑蛋在餵飯，趙紅軍抽著旱菸在咳嗽。馬金花去給老伴倒水了。大家突然都格外的忙碌。
趙小茵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不說話了，她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趙紅軍的身邊。
“爺爺，我也想考試，要是我也考上了是不是也能去學？”
趙紅軍哈哈地笑出聲，一把將孫女兒抱到腿上揉了揉她的頭“你還太小啦上山不安全，等你長大點再學好不好？”
林序則也微微勾起唇角“那後天考試，明天我把題出好送過來。就是麻煩趙支書廣播通知一下了。”
趙紅軍低頭哄著懷裡的孫女“沒問題，剩下的都交給我就行。”
“時候不早了，林醫生是不是要回去了？我送送你吧。”蘇月瑤站起身走到林序則的身邊。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們的身上。
蘇月瑤像是沒發現一樣，抬手理了理頭髮，“走吧。”
她的腳步已經邁了出去，林序則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趕緊跟了上去。
蘇月瑤主動選了一條小路，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明亮的月光下，蘇月瑤的臉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蘇月瑤轉過身，面對著他，雙手背在身後，“林序則，你明天準備出什麼題目？”
“都說了是考試，我提前給你透題不就是幫你作弊了。”
“那又怎樣。”蘇月瑤停下腳步上前一步靠近他。“林序則，今天下午在衛生所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你以前說過，你媽媽不許你在鄉下結婚。”林序則輕嘆一聲，後退了一步。
蘇月瑤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是啊，我媽媽怕我嫁給鄉下人以後就不能回城了。我可是聽媽媽話的好孩子。而且我還小，結婚這種事還不急呢。”
“那你的意思是談戀愛就可以了嗎？”
“我沒說，這是你自己猜的。”
林序則沉著臉，擋住了她後退的路，“蘇月瑤，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是在耍流氓。”
蘇月瑤的笑容愈發燦爛，星空彷彿落入了她的眼中，“你是想和我先談戀愛再結婚嗎？”
……
林序則痴痴地看著她，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張了張嘴卻半天發不出聲音，好半晌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對”字。
“我喜歡你，我和你一樣都是江城人，被調到這裡來也只是暫時的，以後如果能回城，我們也可以一起回去。蘇月瑤，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蘇月瑤笑盈盈地望著他，手臂輕抬，拂去了他肩上的落葉。“那你做好當一輩子苦力的準備了？外面的人都說我嬌氣幹不了活兒你能忍，你家裡能忍？”
林序則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我本來就會幫你幹活。而且我家幹活的也是我爸，我也會做飯，你不也吃過。你要是答應，我回去就給我爸媽寫信，說我們的事情。”
“你過來。”蘇月瑤朝他勾了勾手，林序則動作僵硬得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