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蘇月瑤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恭喜你，我同意和你談物件。”
霎時間，空氣彷彿都靜止了，林序則的耳邊只剩下了微風颳過的聲音，唇上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林序則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了，他目光呆滯地望著蘇月瑤，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怎麼傻了？”蘇月瑤原本還有點緊張，可看到他這樣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序則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我能，能再親一下嗎？”
蘇月瑤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說這個，瞪大了眼睛丟下一句“你想得美！”便飛快地轉身離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林序則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
晨光熹微，蘇月瑤又是在大隊部的廣播聲裡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海中劃過昨夜在小路上的畫面，猛地一把拉過被子矇住了頭。
“瑤瑤姐姐，起床了，我們要去割豬草了！”趙小茵把小房間的門拍得震天響，蘇月瑤徹底清醒過來。她打著哈欠穿好衣服，走過去開啟門。
趙小茵頂著個雞窩頭蹲在門口，一看見她就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瑤瑤姐姐，今天我們一起去割豬草呀。”
“怎麼沒梳頭髮，你爸媽都已經走了？”蘇月瑤忍不住勾起唇角，拉著她進了房間。
趙小茵跟著她進了屋，乖乖地坐在書桌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腳丫：“爺爺奶奶他們都已經去地裡了，小草姐姐還在，但是昨天晚上從外面回來以後就一直心情不好，我沒敢找她幫我梳頭髮。”
蘇月瑤給她梳頭的手頓了一下：“小草姐姐昨天晚上還出去了？”
“對啊，就瑤瑤姐姐你出去沒多久，小草姐姐也出去了。不過瑤瑤姐姐談物件是什麼意思啊，小草姐姐昨天回來了就和奶奶他們說你和林醫生偷偷在談物件。奶奶他們還說要給表叔他們寫信。”
蘇月瑤聞言突然心中湧起一股濃烈的鬱氣，她和林序則的事情被傳出去倒也沒事，她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可是蘇夏草偏偏要在背後偷偷地說，反倒襯得她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蘇月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給趙小茵梳好了頭髮：“好了，你出去把東西拿上，我換個衣服就出來。”
房門被關上，蘇月瑤找出紙筆就要寫信，還想告狀，蘇夏草她也做得出來。她有沒有搞清楚，黎女士是誰的媽媽啊。
筆尖落在紙上，她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告狀解釋多沒意思，不如讓舅舅把蘇天寶弄過來，讓蘇夏草和自己的親哥哥狗咬狗好了。
嘎吱一聲，房門被拉開。趙小茵嚥下最後一口野菜糰子站了起來：“瑤瑤姐姐，你好啦？我們快走吧，小草姐姐、大丫他們都已經去地裡了。”
“好。”
蘇月瑤背上筐子鐮刀右手牽著趙小茵走了出去，一路上的人並不少，大家都在往地裡趕。
起初一切都還是好好的，可是當她到了地裡以後，周圍異樣的目光卻越來越多。蘇月瑤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像往常一樣走到知青的隊伍。
“有些人還真是不害臊，自己為了偷懶就找男人走後門，平常幹活不積極拖後腿就算了，現在還搞這種歪風邪氣，真是丟我們女知青的臉。”新來的女知青李娜娜目光厭惡地看著蘇月瑤，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娜娜別胡說。”知青點的點長劉紅麗當即上前，一把抓住李娜娜的手想阻止她。
李娜娜一把推開了劉紅麗的手，對著蘇月瑤的背影大喊：“什麼胡說，現在誰不知道，衛生所的林醫生為了不讓蘇月瑤下地幹農活搞出了個什麼考試，說是公平競爭，可實際上呢，人家說不定早就把題目都背完了！”
蘇月瑤這時才恍然回過神來，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她身上。“你剛剛說的是我啊？”
